王守仁一听,说:“请各位知府辛苦一趟,部队不必进城,直接北上。陈知府为帅,林知府为副帅,统领本部人马进攻九江;曾知府与周知府协力,统领本部人马进攻南康。”
陈槐问:“都督,为何要我等进攻九江和南康?”
王守仁说:“宁王大军已经回师,估计我军和叛军将有一场大战。九江和南康两府正好在我侧后,如果不把这两府拿下来,那么,一旦开战,我军将有后顾之忧,不得施展。”
陈槐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都督,恕下官说句不争气的话,我们这四府人马也是刚刚凑合起来的,没有统一训练,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九江、南康两府。”
王守仁笑了,说:“陈知府不必紧张,本督只要你们积极采取攻势即可,不限令你们何时拿下这两座府城。关键是,你们要以积极的攻势拖住镇守这两地的叛军,不要使他们南下增援宁王的大军。”
陈槐和另外三位知府相视片刻,腼腆地笑了,说:“那样的话,下官等人一定能完成任务。”
王守仁幽默地说:“说不定,你们还没到,那进攻的气势就把两府的叛军给吓跑了,那样你们就更是立了大功。”
四位知府说:“多谢都督吉言。”转身走出大堂。
王守仁继续问:“各位大人,宁王的大军已经进入湖口,最多两天就可以抵达南昌城下,请问都督有何御敌良策?”
都指挥余恩出列,说:“都督,宁王的水师有六万人之多,而我们现有的兵力不过一万五千,兵力之比是一比四,相差悬殊。抚州等四府的八千人马已经被调往进攻九江、南康,而各省勤王之师还杳无音信,只有我们独立支撑,所以,末将以为应当坚守南昌城池,直到各省勤王之师到达为止。”
临江知府戴德孺说:“我们收复了省城,已经尽到臣子之职责;其余更难办的事情,还是等待朝廷大军来完成吧。”
其余将领纷纷点头称是。王守仁微笑着说:“各位,在进攻南昌之前,你们可曾料想过一日之内攻克南昌?”
伍文定说:“完全没想到,都督。”
王守仁说:“用兵制胜,不仅要有谋略,还要有胆识。宁王兵力虽然数倍于我,可是,却是三鼓而竭的回军之师,气焰早已不似最初那么嚣张;我军刚刚攻下省城南昌,士气正旺,所以,本督以为应当主动出击,勇克惰归之敌。如果一战能挫其锋锐,那么,其余叛军将不战自溃,这便是‘先声夺人’的气概。”
知府邢珣说:“话虽如此,可是漫长的赣江与茫茫鄱湖,我们将在何处迎击宁王的叛军,一战而挫其锋锐呢?”
王守仁指着地图说:“大家来看,鄱阳湖湖面广阔无比,显然有利于敌之展开而不利于我;可是,在赣江上情形就不同了。赣江经过南昌后,一分为二,以南面为支流而北面为干流;宁王的军队船大吃水深,只能走北面干流。在这赣江下游,河网密布、湖泊纵横,芦苇草荡到处都是,正是潜藏伏兵的好地方。相反,江面再宽,毕竟不似湖面那样广阔,宁王的大军在赣江上不能全部展开,兵力虽多而不能同时用得上,正是其短处。所以,本督以为,将战场预设在赣江北干流之上最为合适。”
余恩问:“都督所言虽然有理,可是,赣江自南昌往下,到鄱阳湖还有一百多里的长度,我军将战场具体预设在何处为宜呢?
王守仁胸有成竹地说:“照叛军的行进速度,两天后将到达距离南昌六十里的黄家渡,所以,我们将战场设在那里比较合适。只要第一仗痛击叛军,剩下的战斗必将是势如破竹。诸位以为如何?”
各位将领、官员议论纷纷。
赣州知府邢珣笑着说:“别争了,我来说两句。几年跟着王都督作战,一直都是攻必克,战必胜。有些咱们事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王都督号令一出,呃,立马就办到了,所以呀,虽然我心里没啥谱,但是我相信王都督的安排,您怎么指挥,我们就怎么干好了。”
众将领一听,全都笑了。
伍文定说:“都督,这次下官从吉安带来的部队,有军纪不严之过。都督没有责罚我,已经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我主动请战,让下官率部打先锋,以求戴罪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