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实上前小声说:“殿下,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料啊。据犬子说:老臣在吉安的老宅家眷,都被查抄、封锁,可是,刘养正、余钦、葛江等人在老家的宅第和亲眷,却被优待和保护了起来。值此迅变之时,这岂非咄咄怪事?”
宁王一听,说:“刘养正堪称孤王的半个脑子;余钦、葛江等人手下掌握了上万人马。万一我们贸然出了南昌,到了野外,那时情形可真是难料了。”
这时,谋士刘养正求见,并照往常的习惯径直走了进来。宁王一见,急忙把书信藏在桌案下,有些急促地对刘养正说:“子吉,怎么不通报一声就走进来了,不要太随便了嘛。”
刘养正一愣,迟疑了片刻说:“啊,为臣以后一定注意。殿下,各路人马已经到齐,明日就可出发,我们还提前了一天哪。”
宁王慢吞吞地说:“孤王接到密报,说有五路官军正从湖广、广东、南真隶等处开来,图谋邀击我军于途中,所以,孤王决定,先令各部在南昌城内呆上一段时间再说,先要加强南昌城防,立于不败之地。”
刘养正一听大惊,说:“殿下,您从何处得来的情报,为臣怎么事先不知道啊?”
宁王略显不满地说:“孤王是一国之君,未必事事都要经过先生的首肯吧。”
李士实在一旁含蓄地敲打着刘养正,说:“子吉,你为王爷做事,一向勤谨。可是值此迅变之际,不能有三心二意呀。”
刘养正一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我、我怎么三心二意了?李大人,请把话当面讲清楚。”
宁王打圆场说:“子吉,你是孤王的左膀右臂,孤王对你当然是信任的。这段时间你确实太忙了,不妨先休息几天,出兵之事,过几日再说吧。”
刘养正无奈地说:“全凭王爷做主就是。”说罢,闷闷不乐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