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几个不明底里的伙伴过来劝慰王守仁。王守仁越哭越凶,谁劝都没有用。过了一会儿,王守仁一把推开众人,说:“也罢!大丈夫宁可一死,也不受这奇耻大辱!”说罢,纵身往钱塘江里一跃。杨修假装抱腿而没抱住,结果只抓住了一只鞋子。另一名士子试图抓住王守仁的衣服,结果撕下了一片袖子。大家大呼小叫,乱作一团。这时,远远跟着的两个锦衣卫士冲了上来,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跳崖了?”
杨修哭得十分伤心,“我的同伴王守仁,被贬官回乡,一时想不开跳江了。”
士子甲也哭了起来,“阳明兄,你这是何必啊!一路上见你说说笑笑,原来你心里是这般的痛苦,有苦水可以先跟我们倒倒嘛!呜呜呜……”
士子甲急忙拉住两个锦衣卫士说:“二位先生,可会凫水?下去救他上来,我有重谢!”
两个锦衣卫士低头看了看湍急的江水,不觉一阵眼晕,赶忙推托说:“我们是北方人,不识水性,对不起。”他们趁人不注意,捡起地上的鞋子和那片破衣袖,悄悄地挤出了人群,走远了。
众士子们还在石崖上哭喊着。
约一个时辰后,杨修一人悄悄一来到约好的小树林里,王守仁一人正在拧干身上的湿衣服,见杨背着自己的包裹来了,站起身来,拱手作揖,说:“多谢杨兄相助。你的戏演得真好。”
杨修说:“还是你的胆识过人,外加水性好。”
王守仁笑着说:“小时候为了下水玩耍,没少挨我爹的打。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两人哈哈大笑。王守仁换上干净衣裳后,对杨修说:“杨兄,萍水相逢,你救了我一命。容我日后相报。”
杨修说:“我在京师呆了半年多,听说了阳明贤弟仗义执言的壮举,还有令尊大人不向阉党折腰的事迹,心中实在是钦佩之至。这次略尽绵微薄之力帮你一回,何足挂齿?只是,你我就此分别之后,我就不能再帮助你了。你今后可要多加小心啊。”
“杨兄放心,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小弟的性命,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地就被阉党拿了去。”
“后会有期。多保重!”
“后会有期!”两人说罢,匆匆地离开了小树林,各自寻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