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芸玉见从依兰和高大全身上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把剑赌气扔掉,反而像是她受了气似地说道:“爹,他们两个人口是心非!高大全做朱宸濠保镖的时候,有恩于依兰,多次替她求情,而依兰也感激他,昨天我看到他们俩一见面的表情……分明是互相爱慕嘛!可是他们就是不互相表白,没办法,我就只好逼着他们……”
诸让听闻,气得直打自己巴掌,“我的天呢……我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你堂堂一个诸家大小姐,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没兴趣,爹不强求你;你在闺房里呆不住,爹操碎了心,也让人看着你去疯,整个洪都城都传遍了……这些爹能忍的就忍了,你说人家高大全和依兰的事,你也管到头上,你是哪根筋没安对啊!现如今,爹辛辛苦苦忙活着你和伯安的婚礼,发请帖,请名厨,你们俩一个不懂事就罢了,两个人都让我伤脑筋,我真是作孽啊!”
“伯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成亲?!”
“是啊,爹,人家伯安……早有心上人了……他喜欢的是素珍姐姐!”
“你们都住口!伯安,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父亲在书信里是千叮咛万嘱咐,说你在京城的所作所为让他不胜其烦,为了不让你在天子脚下惹是生非,才让我务必包办这个婚姻!在洪都成亲,最大的好处就是:你即便是捅了篓子,传到京城也要十天半月,起嘛有时间补救!这就是做父亲的拳拳之心啊!还有你芸玉,你看看现在连当朝宰相谢迁都替自己儿子谢丕来求亲了,看重的都是你不满周岁的妹妹,而你都到了出阁年龄了,无人问津,人人望而却步!你们俩就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你们俩成亲了,爱去哪去哪,我和你王伯父,都了却心头大患!你看我们都年过半百了也不容易,难道对你们这么一点小小的奢求,也不答应?!”
我的天呢!真是五月旱天雷!王守仁一直很欣赏实在人说明白话,没想到这话太直白,还真让人招架不住,宛如在万箭齐发中,不知道接那一箭好!又俨然就是一个三岁孩子,穿着开裆裤,一览无余!王守仁看看诸芸玉,这个猛,这诸府真不是一般的地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诸芸玉早趴在石桌上睡得口水都出来了……
诸让似乎也习惯了毫无成效的演讲,也的确没有办法,外有土匪屡招不安,内有悍女屡教不改!诸让**澎湃的一番之后,拍了拍衣服的尘土,说道:“没事了,大家收拾一下用晚宴吧!对了……拨十两银子给依兰和高大全,速速成婚吧!”
王守仁真是前所未有的绝望!你可以跟一块硬石头拼个你死我活,甚至不惜以鸡蛋撞石头,但对方若是一团棉花,你却不知道如何击其软肋了!想来想去,他压根就不该听娄素珍的话,什么从两个人一起来,就两个人一起回去!但是,办法不是没有,这要看另一个人是否配合了!
又是一轮满月,王守仁在房里,轻唤出月月。一阵明亮的黄光,一袭薄如蝉翼的丝裙,一个轻盈的转身,月月出现在王守仁面前。
“月月,我让你帮个忙!”
“主人,什么事!”
“上次从土匪手里解救诸芸玉时,她曾经以为你是仙女,如今我想将计就计,你去劝她帮我离开诸老爷府上!”
“这……”
“怎么……你除了十大神通,就没有任何别的本领?”
“主人,月月试试看吧!只是,为什么不能娶芸玉呢?”
“这……这是我们人类的事,你不懂,快去照做吧!”
“是!”
月月化作一丝亮光,直入诸芸玉的闺房,确切地说那只是一个卧房而已,这闺房嘛……月月搜索着记忆里所有词汇,竟然没有一个词汇跟诸芸玉的闺房相关。诸芸玉正边用一个绸子布擦着那把在集市上跟王守仁抢来的剑,一边啃着一根鸡腿。
月月在诸芸玉眼前一闪,竟然都没引起她的注意。反正也不赶时间,月月就坐在诸芸玉的对面盯着她,直到她大叫一声:“呀!”,然后把剑一下子就扔掉了,鸡腿还原封不动在手里,不难理解哪一方的重要性!
“你是……”
“对,我就是那天救你的仙女!我救过你一命,今天让你偿愿来了!”
“什么……这救人还要偿愿吗?”
“当然了,否则即便我救了你,你还是有厄运摆在眼前,除非你用另一个厄运作为交换!”
“什么……还有厄运!既然都是厄运,那你还是把我送回土匪洞里吧,反正我也没让你救我!”
“你…...你怎么你能这样不讲道理!”
“好啦…..别生气嘛,先吃根鸡腿!不吃…….好吧,你说说什么愿望我要偿还!”
“当时王守仁为了救你,自愿折寿十年,你要是想偿还这个愿望,就要替他解困!他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被你父亲逼着成亲!你需要想办法,让他离开你们府上!”
“呵,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还不简单!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我就跟他来个假结婚不就行了?!只要他在婚礼前乖乖的,那就有机会逃出去!”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