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找个地方坐下,静静的看着睡在地上的皇上。
他穿着一身陈旧的黑袍,腰间围的是象征太子身份的腰带。本该的梳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散落下来,露出点点斑白。
原来这个看似强大的麟皇已经颓废的不成样子,阿雪突然想到朱棣,明成祖朱棣。抢夺皇位的朱棣,他的一生过的多痛苦,今日的山寨似乎有点像他呢!
他嘴角挂着恬淡的微笑,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那样的笑没有任何杂质,像婴儿一样,阿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心里酸酸的。
小时候她的心情也总是会随着这张脸的变化而起伏不定的,没想到穿越后竟成了自己父亲,好幸福的感觉,可是他的这个父亲活的很痛苦。
又走近他,有些敬畏,又有些兴奋。视线停留在那张脸上,舍不得移开。
良久,山寨终于转醒,脸上笑意未减,缓缓的睁开眼,可能是酒精的原因,紧紧的皱着眉。艰难的坐起身来才看见坐在一旁的阿雪,显然已经熟睡。
“原来是女儿带来的!”山寨自言自语。
梦到朵儿了,十八年来,他从来都没有梦到过她,如今原来是随着小雪来的。自己大限快到,许多事情也已想通,朵儿这才原谅自己的吧。
说着已经慢慢的踱到阿雪面前,这张脸,以前觉的和朵儿一模一样,可现在却越看越不像了。小雪不会像她的娘亲一样,永远只为自己而活。
“喝!”恢复了不少功夫的阿雪警觉性提到很多,张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张放大倍数的脸,吓一大跳。
“父···父皇,你醒啦!”某雪话都说不清楚,喷的对方一脸飞沫。
山寨无奈的擦了擦脸,没有丝毫的嫌弃,他家小雪的习性,他也算是略知一二的。
“你怎么来的?”山寨漫不经心,扶着阿雪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甚至有瞬间的眩晕。
看到山寨的不适,阿雪眉头一紧,当真已经到这种
地步了么?“父皇,你还好吧?”
“呵呵!小雪这是在紧张么?父皇受宠若惊呢!”山寨笑道,没有血色的脸,使原本应该豪爽快意的笑看上去像是在哭。
阿雪一下子流出泪来,山寨是以怎样的心情说这句话的?作为他最疼惜的女儿,自己真的没为他做过什么。
“傻丫头,怎么突然哭了!”山寨扶着阿雪的头温声道。
看到山寨宠溺的笑容,阿雪哭的更大声了。他一直都这样疼爱自己的,无论自己是以怎样的立场去对待他的,永远这样无私的爱着,自己却怀疑他在利用自己!
扑进山寨怀里,像撒娇一样,不说一句话,哭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似要把几年来的痛楚都哭出来,这样像谜一样的生活,让她好难受。
“想哭···就哭吧!”山寨轻轻的搂着阿雪,这样的一天不正是他所期望的么?可是现在,他还能好好保护这个像白纸一样简单的女儿么?
就这样,两人双双站着,山寨并没有充分的能力支撑着阿雪,而是身后有两个太监,不停的灌输内力给他。
好久,阿雪才止住了哭声,偷偷的抹眼泪,还不停的抽搐着,明明那么脆弱还要装的没心没肺,唉~~
“这就哭完了?”山寨好笑道。
“父皇就不怕这隐秘的后院被阿雪的眼泪给冲走?”努力找回笑容,声音依然带着哭腔。
山寨嘴角抽了抽,原来伤心的痛哭和心情没有任何关系的么?看她语气依然调侃。
“这可不行,快别哭了,一滴也不准了。这可是你母后唯一留下的东西!”故作严肃的拿开阿雪的手,神态紧张的帮阿雪擦眼泪。
阿雪瞥了瞥嘴,不屑道:“母后母后,就知道母后,偏心!”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父皇是偏心,今生今世只偏此一人!”毫不避讳的承认,只可惜最后那一次,他没有做到。
好霸道的口气,这样的幸福,母后为什
么不好好珍惜呢?
正想回他两句,却看见他神色复杂的在想这什么,对,是后悔,后悔的深情。他,在后悔社么?
“小雪,有些事你该知道了!”山寨突然道。
有些事?山寨的意思是她还有什么不知道么?或者他要为自己解开谜团的么?
不容分说,山寨拉着阿雪往屋内走,留下几个下人在外面守着黑夜,是啊!天又黑了!
山寨将阿雪按在椅子上,兀自倒了茶便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