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送的过程他处理得很仔细,先让苏婉清坐到座椅上,然后弯腰帮她把旗袍的下摆理好免得被车门夹住——理的过程中手指碰到了旗袍开叉处露出的黑丝大腿外侧,只碰了一下,不到半秒,但那一下的触感被指尖的神经末梢完整地记录了:丝袜表面光滑细密的编织纹路,底下的大腿肌肉温热柔韧的弹性,还有一种不属于面料本身的微微潮意。
出汗了。
酒精和室内温度让苏婉清的身体微微出了汗,汗液从皮肤表面渗出但被丝袜的面料吸收了一部分,剩余的水分在丝袜表层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潮意,让手指触碰上去的时候有一种不同于干燥丝袜的、更加贴肤的、带着体温的黏腻触感。
苏牧绕到了车的另一侧,从左边的门上了后座。
关门。
前后排之间的隔音隔板是升起状态,这是苏婉清日常用车的习惯——后排是私人空间,处理电话和文件的时候不希望前排听到,所以隔板长年升着,半透明的深色玻璃,从后排能看到前排司机的模糊轮廓,但细节看不清,同理前排也看不到后排的具体情况。
车内灯光自动调到了夜间模式,很暗,只有脚灯和仪表盘反射过来的微弱光源。
车启动了。
发动机的低沉嗡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构成了一个均匀的白噪音背景,刚好可以掩盖后排任何轻微的声响。
从澜江会所到苏家别墅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苏牧坐在后排左侧,苏婉清坐在右侧,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
苏婉清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头微微偏向右边,闭着眼,深红旗袍在昏暗的车厢内失去了明亮灯光下的光泽感,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红,像干涸后凝固了的血迹的颜色,高挽的发髻有些松散了,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的气流微微飘动。
脸上的绯红没有退。
从苏牧的角度可以看到母亲脸颊侧面的红晕,耳垂也是红的,连脖颈上方的那小块皮肤都泛着粉意,酒精把平时被严格管控的血色从皮肤深层逼了出来,让这张在官场上永远保持着冷白色调的脸呈现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温度感。
呼吸平稳。
胸口的深红面料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那对被旗袍收腰剪裁挤压出惊人曲线的巨乳在每一次吸气时微微抬高,呼气时微微回落,振幅不大但足够让旗袍面料上被撑到极限的那片弧面产生可见的光影变化。
苏牧盯着看了三十秒。
确认母亲的呼吸频率和深度已经进入了半睡眠状态——不是完全睡死,是酒精导致的意识模糊和身体放松,处于清醒与睡眠的中间地带,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大幅下降但不是完全消失。
这是最好的窗口。
完全睡死了反而不够好——真正的深度睡眠意味着可能被突然的触碰惊醒,反应会很剧烈,半睡状态的好处是意识足够模糊到不会做出清醒状态下的警觉反应,但身体的感知通道还开着,能接收刺激,只是不会对刺激做出理性判断。
身体在,理智不在。
苏牧的拇指在食指的指腹上慢慢摩擦了两圈。
思考。
风险评估:前排老张被隔板隔开,看不到后排也听不清后排的声音,除非苏婉清突然大声说话或者叫喊,但以目前的醉酒程度这个概率极低,从会所到家大约二十分钟,减去已经开出来的两三分钟,还剩十七分钟左右,行驶过程中路灯的光会间歇性地扫过车窗,但后排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看不到里面。
安全。
苏牧的身体往右边挪了几公分。
妈,靠着我吧,别歪着睡脖子会酸。
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带着儿子照顾醉酒母亲的体贴语气。
苏婉清没有睁眼。
嗯……一个含混的鼻音,算是回应。
苏牧抬起右臂,从苏婉清身后绕过去,手掌搭在了母亲的左肩上,轻轻把她的上半身往自己这边引,苏婉清的身体没有抵抗,顺着力的方向靠了过来,头歪在了苏牧的肩膀和颈窝之间的位置。
发髻上残留的定型啫喱的淡香味混合着酒气涌进了鼻腔。
更近的是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