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樟梓琳的所见所闻,葛山岳已经猜出了樟梓琳想说什么。
他很不情愿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樟梓琳讨论这些敏感话题。
万一谈不拢,将有损他领导威严。
但是事已至此,葛山岳也没办法,道:
“好,你说。我们这里很开明,什么事情都可以讨论。”
樟梓琳绷着脸道:
“为什么基地对待幸存者那么严苛,动辄枪毙?”
傻女人!葛山岳心中一松,暗自冷笑。
樟梓琳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这种问题,显然就是个雏。
这种问题涉及到基地中上层和底层幸存者的天然矛盾。
现在能出现在这个房间,都是中上层!
也就是说,这里的所有人天生都是跟葛山岳站在一起的。
大部分人可不像樟梓琳那么圣母博爱,幻想救助一切同胞。
他们只想让自己活得更好,活得更久,至于其他人如何,关自己屁事!
所以,樟梓琳问出这种问题,就是在给葛山岳攻击的靶子!
葛山岳心平气和地道:
“乱世用重典,我们必须把一切大规模冲突可能,掐灭在火苗阶段。”
“你想想这些幸存者都是什么人?好人?错了!外面可是末世,连食物都没有多少!每个活着来到基地的幸存者,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人命,这里哪有干干净净的幸存者!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辈!在过去,他们都是杀人犯!是抢劫犯!是强X犯!都是要枪毙的!”
“如果放任他们乱来,很容易裹挟起更多人引起骚乱,到了那时再镇压,死的人更多!”
“我知道,你带来的李玲玲第一天就被枪毙了,你心里不好受。”
“但是,她刚闹事就枪毙,只死她一个,如果让她惹出篓子在镇压,死的可能就是10人!100人!”
“而且,每个士兵都是基地的宝贵财富,都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朋友、兄弟,如果他们因为我的心软而被幸存者害死,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你懂不懂!樟梓琳!你懂不懂!”
葛山岳越说越激动,猛力拍击自己的胸膛,脸颊涨得通红。
樟梓琳沉默不语,葛山岳一通咆哮,她脑子一片糊涂,无法反驳。
她站在原地,胸口被一口气堵着,一起一伏;运动服的面料绷在肩背上,勾出散打练出来的流畅线条。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喉间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几次三番,终究没能憋出一个字。
围观的众人都觉得葛山岳说得有道理。
那些幸存者基本都是杀人犯,就该被枪毙的!
也就是葛主任仁慈,考虑到现实问题,才容忍他们留在基地工作。
换做自己,早把这群罪犯杀光了!
葛山岳脸上极其愤慨,心中却很得意。
樟梓琳,就你这点道行,也敢跟我面谈?
菜逼!
大家都是异能者,谁都不服谁,我葛山岳没有两把刷子能坐稳主任宝座?!!
什么狗屁异能,只是辅助罢了。
你再能打,能打几个,不上台面的打手而已!
在任何时代,最强大的力量都是掌控人心!
只要我能控制住大部分异能者,让他们对我言听计从,我就是这个时代的最强者!
葛山岳暗自得意洋洋,表面上却正气凛然地道:
“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一次回答完。咱们就在这里开诚布公地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通过之前的简单交手,葛山岳确认樟梓琳就是个菜逼,根本不足为惧,他也就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