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凡，仔细嗅了嗅空气：
“我记住你了。”
说完，就这么光着身子，走进红雾中。
赤裸的背影一步步没入红雾，脊背上的疤痕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两瓣臀肉随着步子一下下颤动，脚踝上还拖着半截断链，哗啦哗啦地响。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拦地走向未知，像是感觉不到那些伤口，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赤裸。
她光着脚踩在坚硬的灌木和碎枝上，脚底板被扎破，然后下一秒就恢复如初。
野草长满了锯齿，把小腿割得血肉模糊。
伤口破开，同样快速恢复。
一路上沾满了血迹。
杨柳却面不改色，直直走向仓库的方向。
仓库火焰刚刚熄灭。
地面滚烫，至少还有几百度的高温。
杨柳麻木地走了进去。
嗤！
脚底板瞬间被烫伤，焦黑一片。
身体皮肤也高温灼烤，裂成一片片，然后又长出新皮，周而复始。
杨柳没有丝毫反应，如同没有感觉的机器人一样，在仓库里寻找起来。
赤脚踩在灼热的灰烬上，脚底的皮肉焦黑、龟裂，又迅速长出新的，反反复复。胸前的乳肉被热气燎得通红，腰腹的旧疤裂开又合拢，合拢又裂开，她只是麻木地走着，赤裸的身体在明灭的火光里像一件不停重铸的器物。
最终，她停在了一根钢筋旁。
通红的钢筋上穿着一个人，几乎已经烧成了黑炭。
她却记得这个人的气味。
“彭虎！”
杨柳脸上终于出现了感情，眼中露出了无尽的怨恨：
“还我儿子！”
杨柳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攥住钢筋。
嗤！
滚烫的钢筋把手掌血肉全部烧光，只留下掌骨。
杨柳仿佛没有感觉一样，只是死死盯着尸体，用力地摇晃钢筋。
掌骨跟钢筋摩擦，发出渗人的声音。
杨柳摇晃了几分钟，终于把钢筋晃倒。
噗通！
尸体重重落在地面上，碎成了几块。
杨柳搬起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尸体上。
“还我儿子！”
“还我儿子！”
一下，两下，三下......
咚！
咚！
咚！
半小时后，尸体彻底变成了碎末。
杨柳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