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么换的？”
“这......”白欣洁为之一滞。
她答应过江凡不说黑色荔枝的事情的。
白永信皱眉：
“有什么不好说的？谁给你的？”
郑红霞也狐疑起来。
现在食物那么珍贵，谁会把食物给外人。
她打开白欣洁的包一看。
还剩2包方便面，3根火腿肠，3块巧克力。
再加上2盒头孢。
这些物资可是一笔巨款！
白欣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诺诺低头不敢说话。
郑红霞的脸色严肃起来：
“说！谁给你的！”
白欣洁咬紧下唇：
“你们别管了，反正有东西吃就行！”
白永信盯着她，突然道：
“你出去卖了？”
白欣洁愣了一下，羞愤地道：
“哥，你在说什么！”
白永信冷笑：
“哼！你什么都拿不出来，别人凭什么给你食物和药？现在食物有多珍贵，你不知道吗？”
白欣洁心中剧震，道：
“妈，你看哥哥怎么说我的！”
郑红霞盯着白欣洁半天，幽幽地道：
“卖就卖了，为什么还不敢承认？丢人现眼的东西！”
她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浑浊的眼睛把女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目光又冷又硬，像在掂量一件能换东西的物件。
女儿除了身体，还能用什么交换物资？
郑红霞心里暗想，无论如何，儿子是最重要的，老白家这根独苗得保住！
女人早晚要嫁人，终究是外人。
如果能用女儿给儿子换一条命，她也毫不犹豫。
白欣洁难以置信地道：
“妈，我？”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攥着包带的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敢掉下来。
郑红霞重男轻女，打小就对白欣洁不太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先紧着哥哥白永信。
不过白欣洁还是认为，母亲是对自己好的。
现在这番话，让她完全接受不了。
白欣洁默默地流着眼泪，抱紧怀里的包。
她蜷在门边，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毛衣前襟上洇出深色小点；胸脯随着抽噎一伏一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怀里那只包却被她死死抱在胸前。
她没想到，自己冒险跟陌生男人下楼，换来的竟然是亲人的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