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秋实,橙黄橘绿,秋天是层次最丰富、最华美的季节,树树深红出浅黄。春水秋香,春天的茶,生长慢,内质丰富,茶汤细腻;秋天的茶,白毫密布,香高张扬,尤其是红心铁观音,以寒露正秋茶为珍。白露节气后的武夷山,诸多品种的正岩茶,开始走水焙火、炭焙精制。寒露前后,当年的春季正岩茶,开始大量上市,岩骨花香,香清甘活。
秋气堪悲未必然,清寒正是可人天。秋气干燥,气温适宜,是布席喝茶的好光景。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不但果实累累,而且叶色斑斓,一枝红叶,一串野果,都是茶席上的盎然灿烂。**是秋季茶席的隐士,除此以外,桂花、芙蓉、火棘、红枫、红蓼、无名的野果等等,都有着浓郁的清秋况味。秋阴不散,秋雨中的枯荷与莲蓬,更是别具意象。
秋季之美的茶席背景,在诗词里随处可见。宋代陆游有“茶灶炊烟野寺秋”,王廷珪有“野寺石泉秋煮茗”。以上的诗句,似乎有点悲凉孤寂,同时代的赵湘,诗里的茶境、光影的变化,写得深邃耐读,他写道:“公堂伴语山光入,秋阁尝茶树影移。石上琴尊从赏月,水边台榭许题诗。”赵湘的一席茶里,有琴声月色,有亭台水榭,茶盏里有光影暗渡,秋阁中有茶梦千重。“桂花留晚色,帘影淡秋光。”茶席上,有几分妙有的光影,便会增加几分生动。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秋色给人以欣喜,也会有花落水瘦、满目衰败的凄凉。秋天的茶席,色调丰富,用以慰藉渐渐远去的绚烂。秋风渐凉,能从席意中,感知到温暖,喝出收获的喜悦,便是用心了。秋日,我喜欢在书房里,插一枝故乡道旁的红叶黄花,焚一支沉香,相伴的是一壶炭焙的传统铁观音,浓浓的苦涩的茶汤里,有点悲秋思乡的味道。上品的沉香,能提升茶席的层次和氛围,闻起来清凉,细品,与茶一样,咽喉也会有明显的回甘。
冬之素席,内敛养藏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当万物开始沉寂、红消香断之时,山坳里的茶树,开始凝聚花蕾,花开冬季,清冽幽微,香漫山野。茶树的果实,也在冬季里孕育,这就是茶的高标俊逸、与众不同之处。
夏饮绿,冬饮红,一年四季喝乌龙。冬天到了,春天的红茶,经过夏、秋季的褪火涵养,比刚刚做出时,更加温润清凉,正好适合人体立冬后外寒内热的特点。只要遵循自然规律,便会发现,万物存在各有着自己的妙处。严冬里,台湾地区有采冬茶的习惯,称之为冬片。潮州的凤凰单丛,在立冬后的小雪或大雪节气采的茶,一般叫做雪片。冬季采的茶,产量少,香气浓郁,滋味里妙含着特有的清凉感,很是迷人。但是,冬天是茶树孕香育味的沉寂阶段,如过度采摘冬茶,势必会影响到春茶的产量和品质。与茶席的设计一样,恰如其分才是美。因此万事万物,对度的尺寸把握,攸关着品质和心灵。
唐代诗人元稹,写下了著名的《**》诗:“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元稹认为,秋去冬来,天寒气冷,**落尽,已没有多少花卉,可以装点这个世界了。可是,他还是忽略了茶山洁白的茗花,溪畔的山茶花、案头的水仙花,山野里的腊梅花。能够傲然风雪中盛开的,都是更有品格的花。有格调的花,最适合装点提升茶席的品位。除此之外,红透的南天星,娇黄的佛手,翠绿的菖蒲,也是茶席清供的上佳选择。
关于冬天的茶席,古诗文里描写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