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比傻瓜做得更好些才行。所以我决定试着化敌为友。显然,这是个挑战,也是个游戏。我告诉自己:“是的,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也可能有跟她的一样的感受。”于是,我决定接受她的观点。当下一次去费城时,我给那位女士打了电话。下面是我们的部分谈话:
我:“某某夫人,您几个星期以前给我写了一封信,我希望向您表达我的谢意。”她(用非常礼貌的语气):“很荣幸和您通话,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您没有见过我,我叫戴尔·卡耐基。在几个星期前,您收听过一次我有关露易莎·梅·奥尔科特的电台评论。我犯了个难以谅解的错误,居然说她住在新罕布夏州的康科特。这个错误非常的愚蠢,我特地为了这件事向您道歉。您真是个好心人,能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写信来给我纠正。”
她:“卡耐基先生,那封信是我写的,非常抱歉,我是一时意气用事,我必须向您道歉。”
我:“不!该道歉的是我,不是您。即使是一个小学生也不会犯我那种错误。在那次评论后的第二个星期天,我在广播中道过歉了,现在,我想专门向您亲自道歉。”
她:“我就出生在麻省的康科特。200多年了,我家族里的人一直参与麻省的重大事情,那是让人自豪的故乡啊。所以,当我听到你说新罕布夏是奥尔科特小姐的出生地时,我伤心极了。但是,我对我写了那封信感到歉意。”
我:“我想我伤心的程度是您的10倍。我的错误并没让马萨诸塞州损失什么,但却让我自己非常难过。具有您这种身份及文化背景的人士,很难得给电台的人写信。假如您再次在广播中发现我错了,希望您再写信来纠正我。”她:“您知道吗?对您接受了我的批评,我感到非常高兴。您真是个好人。我很愿意成为您的朋友。”
于是,因为我向她道歉并接受她的观点,所以她也向我道歉并接受我的观点。我很满意,因为我止住了火气,并且用谅解友好的态度,来回应羞辱。我让她对我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我因此非常满意。如果我当时也是以牙还牙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美国的历任总统,几乎每天都要面临着怎样对待别人的问题。塔夫特总统就是其中一个,但他从经验中明白了“同情”的巨大作用。塔夫特在他写的《服务的道德》一书中,列举了一件事情,详细阐述了他是怎样让一位有野心的母亲,从失望的怒火中平静下来的。
塔夫特写道:“有一位夫人住在华盛顿,她的丈夫是位有一些政治影响力的人物,她来找我,请求我给他的儿子安排一个职位,她为此缠了我6个多星期,并且许多参议员及众议员也支持她,和她一块儿见我,为她作保。但是,这个职位的工作需要具备相应的专门技能的人,于是在该局局长的推荐下,我任命了另外一个人。”
“随后,那位母亲给我写了一封信,说我是世上最坏的人,因为我的行为剥夺了她的快乐,本来我可以很容易做好的。她还说她和她的州代表商量过了,要对一项我特别感兴趣的行政法案投反对票,她说这是对我的报复。当收到这样的一封信时,你立即就会想,这真是一个不讲道理又没有礼貌的人,随后你可能就会马上给她回信。但聪明的做法是,先把信锁进抽屉,等上两天。这种事情,一般是等两天再回信。而两天后,你再拿出信时,就不会再想寄了。”
“我正是这样做的。我坐下来,用尽可能客气的语气给她写回信。我对她说,我非常清楚一个身为一位母亲在这种情况下,一定非常失望,但是,我不能随便根据个人感情来任命官员,我必须选择一个有相应的技术和经验的人,所以,我必须接受局长的推荐。并且,我进一步表示,我希望她的儿子在当前的职位上能实现她对他的期望。这平息了她的恼怒,她在一张写给我的便条中,对于她上次写给我的那封信表示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