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老老实实在医院住着,等观察结果稳妥了再说。”她这样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回头和你母亲商量商量。”
沙罗说要回去和母亲商量,话是这么说,人却没动。
仍旧靠在床边,那只被我握着的手也没抽回去。
这一上午,她出去接了两三通电话,每次都是压低声音在门外说几句,回来时脸上又是那副端着的从容。
我说不用陪着,去忙自己的事也行,她只是摇摇头,笑意浅浅:
“不要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便又重新在床边坐下,把那只手递回我掌心。
日头爬到正中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略显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沙罗听见动静,很自然地松开手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转身去迎——那份方才还残留在指尖的暧昧,几乎是眨眼间就被她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贯得体的浅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母亲推门进来时,身后还破天荒地跟了四名女性。
小月一进门就直直冲了过来,她也不管周围站着几个生面孔,径直扑进我怀里,小脑袋在我胸口蹭了蹭才安分下来,一双眼睛却好奇地从我怀里探出来,滴溜溜地打量着那四人。
四人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在床尾停下。
VIP病房本就宽敞,倒也不显拥挤。
身高从高到低依次排开,隐隐透出一种等差数列般的整齐感,看着莫名有些好笑。
身上的制服介于军装与西装之间——剪裁利落,肩线分明,却又不至于过分肃杀,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干练,和病房里原本那种松弛的疗养氛围格格不入。
母亲走到床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
“真,带了几个人给你认识。”她转向站在最前的那位,“武田队长,介绍一下吧。”
队伍最前的那位,个头却是四人中最小的一个。
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齐肩短发扎在耳后,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整个人透着灵活干练的气质,像是那种会主动带新人熟悉环境的可靠师姐。
“我叫武田羽以,是这支队伍的队长。请多指教。”声音清脆,带着毫不含糊的干劲。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好奇。
她话音刚落,又自然地转身,依次介绍起身后其余三位。
“这位是绫小路结衣,我们队里的狙击手。”
绫小路结衣微微颔首,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衬得五官愈发英气,站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不苟言笑的冷峻。
“这位是冰见野雫,擅长近身格斗和潜入侦察。”
冰见野雫笑眯眯地朝我挥了挥手,一头俏皮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是四人里个头第二高的,利落的制服到了她身上,仍旧遮不住那身结实又不失曲线的身板,前凸后翘的比例落在健康有力的体态上,反倒生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反差。
“请多指教啦,东云阁下。”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亮,没有半点见外的拘谨。
“最后这位,”武田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郑重,“是我们队里的情报官,柊薰子。”
柊薰子朝我微微颔首。一头黑色长直发垂至腰际,神情清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算是打过招呼便退回了队列。
据母亲解释,这支队伍是官方特意派来保护我的。
按照这个世界的常理,每一名男性理应配有二至四名贴身护卫,全天候戒备,以防不测——毕竟总有少数心思难测、长期求而不得的女性,会铤而走险。
只是原本的真蝶,似乎曾因这份“保护”与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坚决拒绝贴身护卫跟在身边。
母亲后来特地出面与官方交涉,才勉强将全天候保护改为定期汇报的形式。
而这次的离家出走加上住院受伤,让官方不得不重新评估我的安保等级。
只是考虑到我“应激之下曾做出过激举动”,这次的安排格外谨慎——护卫只会在暗处远远守护,非到真正危急关头,绝不会主动现身。
我听着母亲的解释,心里默默琢磨——全天候贴身、非危急不现身、暗中戒备……这套路子听着竟有些眼熟。
“噢,这么说来,”我感慨了一句,“倒像是我们那边古时候,帝王身边的暗卫。”
“何为……暗卫?”武田羽以歪了歪头,一脸疑惑,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