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笑出声,见她皱着眉揉手指,忙拉过她的手,凑近吹了吹,又落下一个轻吻,两只手交缠着包在掌心里:
“抱歉抱歉,这样还疼吗?”
武田显然没料到我会做到这一步。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线很快扫过车窗外,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脸上没有明显的慌乱,只是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此刻不太愿意和我对视。
“不,不疼了。”她的语气仍维持着一贯的干脆,“阁下不必这么小题大做。”
语气还维持着一贯的干脆利落,只是尾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像是刻意在绷住什么。
我没有松开她的手,就这么一路牵着。
她也没有挣脱,只是握着我的那只手,指尖悄悄收紧了一分——不是抗拒的收紧,而是一种下意识想要确认这份触感是否真实的、极轻的用力。
她始终目视前方,坐姿依旧笔挺,那份职业性的警觉半点没松懈,唯独耳根,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子行驶到一处路口,正巧减速等灯。
窗外一辆挂着彩色横幅的宣传车停在路边,车顶上站着个人影——竟然是个男人。
他胸前斜挂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绶带,笑容满面地朝四周挥手致意。
身旁站着一名穿着得体的女性助理,举着扩音喇叭卖力地喊着拉票的口号。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驻足观望的女性,人群一阵接一阵地骚动。
我愣了一下:“男的……议员?”忍不住来了兴致,“停车,我想过去看看。”
冰见和武田却几乎是同时开口阻拦。
“那边人太多了。”武田语气凝重,手指在我掌心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不适合过去。”
冰见也从驾驶座上附和:“而且现场比较混乱,不太安全。我们在这边看看就好。”
我拗不过两人,只好作罢。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隔着车窗远远看着那边的阵仗。
宣传持续了没多久便告一段落,人群渐渐散去。
我们正准备重新上路,一名胸前同样斜挂着绶带的女性却快步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冰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拦在车前,将那人挡在一米开外。
“不好意思。”那女性隔着冰见的手臂,微微欠身,从随身的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笑容职业化:“我是冴木塍,南宫阁下的秘书。南宫阁下注意到您了,想邀请您去前面不远那家酒店一楼的咖啡厅坐坐,聊上几句,不知您是否方便?”
冰见没有立刻接过名片,只是侧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这才伸手接过来。
名片上印着“南宫赖人 太阪府议会议员候补”,下面一行小字写着“让每一份声音,都被听见”。
心里意外之余,也生出几分好奇。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武田,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武田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在我耳边简单交换了几句看法,最终点了点头:“人多眼杂的地方我们不建议。不过如果是酒店的咖啡厅,风险可控,我们会全程陪同。”她只是评估了安保等级,把最终决定权交还给了我。
我想了想,转头对那名助理点头道:“好,那就叨扰了。”
咖啡厅一楼靠窗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能望见外面渐渐散去的宣传人群。
他已经先一步坐在那里,身后站着四名护卫模样的女性,姿态肃立,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贴身护卫。
见我们进来,他立刻起身,笑意热络得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真蝶君,好久不见啊!来,请坐。”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礼貌地在他对面坐下。武田和冰见不动声色地站到我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连纱帘外偶尔经过的行人都没放过。
“不好意思,”我斟酌着开口,“我们……认识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也是。去年世家忘年会上打过照面,不过也就寒暄了两句罢了。我这种旁系,大概也入不了真蝶君的眼。”
那语气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涩,被他用玩笑的口吻轻轻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