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怨他。
可他明明也怨她。
为何见她这般神情,心中却仍疼痛难忍,像一根细刺深深扎入,不是剧烈到足以五脏出血的剧痛,而是细小、缓慢、渗入骨血、浸透皮肉的刺痛。
这感觉比从前她在长春宫里对他施加的皮肉之苦更难受。分明她是他十几年岁月里最恨的人,可为何……为何她眼里没有他,他便这般痛苦?
“出去透透气吧。”他轻声道。
沉霜蔷这才发觉他来了,眨了眨眼,点点头。
他牵着她一路走到御花园。她难得乖顺,任由他牵着。御花园的夜极静,今日登基大典,众人皆在殿内赴宴,宫女侍卫也多半歇了。
沉朝阳回头看她。她眼眸微眯,脸颊飞红,却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歪着头问:“你是谁?”
他觉得这副样子实在可爱,轻声答:“你醉了。”
她仍笑:“什么是醉了?”
他忍不住逗她:“那你可知自己是谁?”
她笑得更明媚:“我是瑶池公主呀。今日是我的及笄礼,父皇给我办了好大的宴会呢……嗯?我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