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时,徒步五百公里,也就是一千里。
对于人来说不太可能,对于马来说也很困难。
据说千里马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五百公里对它来说可能还真不叫事。
但千里马又有几匹呢。
而陈青,不是马,更不是这个意义上的千里马。
但好在他也不完全是个人,他奔跑起来拥有“神速”,不会输给真正的千里马。
但他也不完全是个神。
“赵大叔,你这车技真强啊!”
坐在敞篷越野车后座,陈青痛快地喝着风。
按照车子行驶的方向,这好像是西北风。
陈青顿时觉得这风喝起来不是很爽了。
在连续超过了好几个偶然遇到的飙车党之后,开车的络腮胡大汉终于稍慢了些。
那些飙车党不甘心地追上来,冲着络腮胡大汉疯狂嘲讽,但被大汉完全无视,
他已经用一辆十年的老越野车超越了那些新跑车,证明了自己,便不需要再理会那些为了找面子而强行嘲讽的小丑了,
“十几年前我跟他们一样,天天在这一片飙车,我开始飙车时,他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赵大叔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悠闲自得。
道路变得开阔起来,赵大叔踩了一脚油门。
“还得是您啊,”陈青夸赞道,“不像我,二十岁了连个驾照还没考下来。”
倒不是他不想考,好吧,就是不想考。
陈青一直觉得,要是有钱生活在大城市,各种公共交通都很方便,网约车也很好打,有没有车无所谓,要是没钱还住在老家这样的小城市,一台小电驴就足够了,遇上堵车还比汽车快得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知道自己学的那个叼毛专业毕了业猴年马月能开上车。
在大学里担心前途时流的泪,都是当初填志愿时脑子里进的水啊。
这方面陈岭河倒是支持陈青,因为他自己也没考驾照。
陈青一边感慨着,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刚刚在一个稍稍有些曲折的路段超越了那几个飙车党,现在来到了开阔的公路,陈青拿起手机打开导航,发现距离目的地只有三百公里。
24小时,轻轻松松嘛!
便在这时,赵大叔大声喊道:“小陈你刚刚说啥?”
许是风声太大赵大叔没听见,陈青就大声重复道:“我说,您太厉害了,十几年前就在这飙车,我二十岁了,连驾照都还没有!”
“害,驾照啊,”赵大叔稍稍松了松油门,“那玩意没什么用,我也没考!”
陈青一惊:“什么?!”
“等等哈,”赵大叔说着,右手在堆满杂物的副驾驶座上翻找着什么,“诶,找到了!”
陈青看到赵大叔手里拿着的东西,又是一惊:“大叔你这……”
“怎么,想来一口?”
赵大叔说着,把手里的牛星二锅头递了过去。
陈青赶紧拒绝:“谢谢大叔,我不喝我不喝。”
“害,对,你坐车不能喝酒,”赵大叔说着,“我喝!”
说罢,还没等陈青阻拦,他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哈——爽!”
陈青这才想起,自己遇见赵大叔的时候,赵大叔正从一个餐馆里出来,脸色似乎有些红。
两人擦肩而过,过了一会儿在路边又遇上,赵大叔问他去哪,要不要搭车,陈青就上车了。
若是以前的陈青,自然不敢随便上陌生人的车,现在今非昔比,应该没有他不敢上的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