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青说干就干,仰头灌了一口。
有点辣,但似乎还有点好喝。
陈青喝了一口,没品出味儿来,于是又灌了一口。
“小陈啊,”赵大叔通过后视镜看到陈青的动作,“你这是瞎喝,不要着急让酒进到肚子里,要让它在你的唇齿喉舌之间多待一会儿!”
“明白。”陈青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这回他没有急着让酒赶紧划过喉管和食道进入胃里,而是让酒在嘴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每个牙缝都尝到了酒味儿,才让酒慢慢地滑过喉管,滑过食道。
廉价酒的刺激和白酒的些许香味儿从陈青的胸腔口腔鼻腔上涌,逐渐渗入大脑。
这种感觉有些舒服,也有些不舒服。
躺在舒适的座椅里,陈青有了点困意。
“小陈你看,”赵大叔抬起一只手指向天空,此时夜幕渐渐降临,天空中已经有几颗寥落的星星,“那边最亮的是北斗星,山北在山的北边,追着北斗星走,哪怕是瞎子也能摸到山北。”
“赵大叔,”陈青眼睛微微睁开,他红着脸,但是口齿很清晰,“你把我当小孩子呢?这谁不知道啊?”
“我就不知道。”赵大叔的眉眼低沉下来,“我摸了二十年,还没摸到山北。”
“这不,已经快到了吗?”
陈青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出声说道。
“快到了?!”赵俊山猛地坐起来,“快停下,我下车!”
“没到,还在山里。”
陈青轻轻拍了拍赵俊山的后背。
赵俊山闻言,又倒了回去。
山里崎岖蜿蜒,但赵大叔开起车来却稳如老狗,完全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或许他酒量很大,这点酒根本不会醉。
陈青不再紧张,静静地欣赏着山里的夜景。
现在是十月中旬,山里还有着不少绿色,在夜色下成了墨绿。
深色的组合显得幽深,总是给人以些许神秘感。
陈青在赵大叔赵海身上看到了一些神秘感,不过他还没有去追问。
倒不是不想问,而是一时半会顾不上。
几大口二锅头染红了陈青的脸颊,却没能让陈青精神涣散,他看向山林深处的目光,反而是更加凝聚。
车子在山间绕啊绕,偶尔会经过一些视角不错的地方,适合拍照。
陈青掏出西瓜X拍了一张,照片没有一点模糊。
但照片里面,隐约有一个不该存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