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赵俊山一声叹息,“我老家是北山的,一个人出来在兰谷打工,我媳妇在老家带我闺女上学,出了天神这档子事之后,我在兰谷很安全,她们娘俩在北山也天天跟我报平安。
再加上邻近几个城市都是危险区,我也就没回去。本来昨天晚上,我媳妇已经给我说了北山变成安全区的消息,结果今天一大早,又出了事!”
陈青追问道:“什么事?!”
赵俊山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北山紧挨着咱们江岚省旁边的江临省,那边有一个天神,突然入侵北山,把北山给占了,他可比北山原来那个狠多了,杀了好多人。”
“我媳妇和闺女就被困在北山了,幸好兰谷到北山一路山的几个市都是安全区,我就赶紧开车出发去北山救她们,结果开到半路上,车翻了,我人虽然没事,但车是彻底坏了。”
“我就只好在路边等好心人载我一程,结果没一个去北山的,幸好遇到你们啊!”
“俊山老弟,你放心,”赵大叔豪爽地说道,“大哥我是二十多年老司机,保准快快地把你送到北山!”
“俊山大叔,”陈青仔细打量起赵俊山的脸,“你的脸我看着眼熟,你是不是在兰眸上班?”
“对啊,我在兰眸当保安队长,诶你是……”赵俊山盯着陈青看了几秒,“陈青先生?!”
陈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谦逊地说道:“叫我小陈就行。”
“这么巧啊,”赵大叔头也没回,“你俩还认识?”
“在俊山大叔的公司见过几面,我在那里打过暑假工。”
陈青说道。
赵大叔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而是更加专心地开着车。
“俊山大叔……”
陈青说着把手里的牛星二锅头举了起来。
“陈……小陈,”赵俊山打断了陈青,“都什么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情喝酒啊?”
赵大叔插口道:“怎么没心情喝?喝上两口小睡一会儿,北山就到了,还省得一路上着急慌张,不是很好吗?”
“嗯……”赵俊山沉吟片刻,“说的也是,谢谢海哥!”
陈青张口道:“我……”
赵俊山一把夺过酒瓶,仰头就是一大口。
这瓶二锅头容量不是很大,但是度数可真是不低,而且质量一般,所以酒劲很大很大。
当然,更重要的是,赵俊山的酒量显然也不太行。
喝完这一大口,脸色瞬间泛红的赵俊山把酒瓶往陈青手里一递,就张开双手双腿,上半身松弛地半躺在了越野车宽大的后座里。
赵俊山眼神迷离,努力地伸展开四肢,整个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皱成一团的眉头,和脸上的无数条皱纹,也逐渐地伸展开来。
“谢谢你小陈,我感觉好多……”
赵俊山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睡着了。
他的眉头舒展了,陈青的眉头倒是拧在一起了。
这就是连蓝小海都夸赞的,连续蝉联优秀员工的赵俊山吗?好像也不咋靠谱,陈青还想让他替赵海赵大叔开车,显然是没戏了。
“算了,还是我随机应变吧。”
陈青无可奈何,倚靠在座椅里这样想着。
不得不说,赵大叔这车确实宽敞,这后座确实舒服。
以后买车也买这样的。陈青这样想着。
这时,他的余光瞟到了手里的牛星二锅头。
说一件可能有些丢脸又可能没什么的事,今年二十岁的陈青还没喝过白酒。
更不用说在白酒中长期占据一席之地的名酒二锅头。
陈青这个人是很有好奇心的,所以他突然想尝尝。
往日里他会担心自己喝醉做傻事,现在今非昔比,他是堂堂准神官,已经不是人了。
也不对,应该说已经不完全是人了,那么应该可以抵挡酒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