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刚进入小河镇,就感觉到这里很大的不正常。
倒不是他目光如炬,而是这里的不正常写在每个人的脑袋上。
正所谓“印堂发黑”,人人额头上一团黑气,怎么看都是有鬼。
不过赵俊山却说没看见,赵大叔还在睡觉。
陈青轻轻敲着手机屏幕,回味着蓝小海夜里发的消息。
“小心遇鬼。”
那么究竟鬼在哪里呢,或者说,谁是鬼呢?
陈青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想了一会儿之后,伸出手来把赵大叔拍醒。
“小河镇,和二十几年前大不一样了!”
赵大叔感慨道。
赵俊山说道:“小河镇至少七八年前还穷的跟三十年前似的,也就近几年开发起来了,富起来了,很多出去打工的也逐渐回来了。”
“等过两年我存够钱,就不在兰谷干了,回这里做点小生意,也是很舒服呀!”
“对,”赵大叔表示赞同,“做生意就是比上班强,自由舒服多了。我在兰谷干了个烧烤店,雇了几个工人,技术一教,每天去不去店里都随自己,我就隔三差五去配一些秘制酱料就行。”
“对了,海哥,”赵俊山问道,“你是北山人吧,我听你口音有点像。”
“是也不是,”赵大叔说道,“二十几年没回来这里了。”
“俊山大叔,”陈青突然插口道,“你不是在兰眸干得挺好的吗,兰眸的福利待遇那么好,衣食住行应该都不用愁,兰谷的学校水平也比北山的强,怎么没把家人接到兰谷呀?”
“呃……”赵俊山突然语塞。
“小陈,这你就不懂了,”赵大叔用长辈的口吻说道,“外面再好,终究是外面,和家里还是不一样。”
“是啊,”赵俊山点点头,“孩子还是得从小在老家长大,吃老家的饭,喝老家的水,以后走入社会才不会忘本。”
“十年前我也是穷的没招了,才一个人去到兰谷投奔我的一个亲戚,摸爬滚打十年,挣了些钱,生活安稳了,就越来越想回家了。”
陈青若有所思:“是啊,如果不是为了生计,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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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山的老婆和女儿都顶着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看到赵俊山,她们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挺好,”赵大叔点点头,“小陈你朋友在哪呢,我把你送到他那去,就该去找朋友喝酒了,喝完酒可没法开车送你了。”
好家伙,原来他是知道酒后不能开车的,看来是刚醒酒。
陈青调整了一下表情,说道:“赵大叔,你直接去找朋友吧,我走着就到朋友家了。”
“行,那我走了。”
“谢谢赵大叔载我一程,大叔再见!”
送别赵大叔,陈青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打开了手机。
地图上显示,自己已经到了。
可是他抬头四处看,却没有找到跟自己接头的人。
难道是伪装起来了?需要对暗号?
陈青走到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汉子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天王盖地虎?”
“啥?”汉子吐出一口烟,皱着眉头问道。
不对?
陈青又说道:“春眠不觉晓?”
“你说啥?”汉子看手里的烟有点想灭,赶紧吸了一口。
这也拿不下你?
陈青只好出绝招:“地振高冈,一派西山千古秀?”
“神经病啊?”汉子生气地站起身,“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