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海二叔和几个老哥们怒视陈青。
“土叔,你别冲动啊,你一辈子没有孩子,赵海可是你们家唯一的后人了!”
“是啊,土叔,赵海他也是有情可原啊!”
人群中有人出声劝道。
“我不是你,不敢舔着脸说理解你的感受,”陈青注视着赵土,“但是,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因为冲动而做后悔的事。”
“当年上门找麻烦的人因为冲动害死了你弟弟,肯定后悔了一辈子,赵海大叔因为一时糊涂,也被自责和后悔折磨了半辈子,你难道也想余生在悔恨中度过吗?”
“当然,我这些话你可以当放屁,”陈青扭了扭脖子,“但是今天,谁也别想拦住赵海大叔。”
“你……”
赵土那几个老哥们刚一瞪眼,就被陈青平静的眼神吓退。
场间陷入沉默。
良久,赵土说道:“他的坟就在那边,你去吧!”
赵土说话时也没伸手指个方向,但赵海已经理解,用右手撑着地给赵土磕了个头之后,就准备起身。
一个好心的大婶拦住他,用干净的布包住赵海的肩膀绑住胳膊,幸好伤口不深,这简单的处理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
赵海点点头,慢慢地往某个方向走去。
“可以松开了吧!”赵海渐渐走远,赵土怒道。
陈青松开锄头杆,远远地跟在赵海身后。
田间一座孤坟前,赵海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二锅头和两个被压扁的一次性纸杯。
他把纸杯恢复原状,两个杯子各倒了半瓶酒。
然后他艰难地用右手翻着左边的兜,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撒了盐的花生米。
然后他看着墓碑,咧嘴笑了起来。
陈青远远地望着,没有去听赵海说了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赵海起身走了过来。
“我靠卖假古董起步,但其实我有一件真古董。”
赵海说道:“这件古董,是一件神物,每当我遇到危险,它就会提醒我。它或许和我有缘,但我可能不是最适合他的人。”
“昨天我遇到你的时候,它有了不一样的反应,我感觉到它很兴奋,所以我故意追上你,问你要不要搭车。”
“这一路上,它的反应越来越强烈,我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你应该就是最适合他的人。”
赵海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事物。
一个发黑的小铜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棋子一样的东西。
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