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土会不会原谅自己的侄子，陈青不知道，但至少他不会再拿锄头砸赵海了。
剩下的，就靠这叔侄俩慢慢消化解决，陈青现在要解决另一件重要的事。
“俊山大叔，过来一下。”
陈青站在一间荒废破旧的老屋后面，喊着赵俊山。
赵俊山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陈先生，您有什么事？”赵俊山疑惑问道。
“夜影，很高兴在白天见到你。”陈青伸出了一只手。
赵俊山一脸疑惑：“陈先生，你在说什么呀？”
“擦，你以为我在诈你啊？”陈青缩回手，“你千不该万不该，说得太多，把别人记忆深处的东西也说出来了，那不是赵俊山该知道的。”
赵俊山摇头：“我还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去尼玛的吧，”陈青直接骂道，“你这不是在伪装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让我来猜猜，”陈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你们的复制术，可以完美地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不仅音容笑貌，而且连记忆甚至思维方式都能完美复制。”
“而这完美复制的基础，是需要被复制的那个人活着，你们需要通过神识随时读取他的记忆和思维，来不断完善复制。”
“你说的有道理，”夜影笑了笑，“但不完全对。”
“哦？”陈青来了兴趣，“哪里不对？”
“这不能告诉你。”夜影淡笑着摇头，“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秘密。”
“那说些能告诉的吧，”陈青说道，“你为什么要把赵海大叔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说出来呢？你难道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应该知道那些？”
“天上是不允许神以下的人用神识读取别人的记忆的，但到了人间之后，我就养成了这个坏毛病，总是喜欢读别人的记忆。”
夜影抬头看着天：“十年前我们开始了解人间的时候，我看着那些资料觉得很枯燥无聊，前段时间下到人间，我发现读取别人的记忆，可以很快捷的获取大量的信息。”
“最最重要的是，可以获得他们的生活经验和处事思维，这比看那些无趣的资料有意思得多，也有效地多，想要真正了解人间，了解人间的人，还是需要试着成为一个人间的人。”
陈青问道：“这种方式收获大不大？”
夜影摇头：“时间太短，收获还不算太大。反而是带来了极大的后遗症，因为读取的记忆太多，我自己的记忆也受到了影响，有时候会混淆一些东西。”
“所以你突然说出那些事，也是混淆的结果？”陈青说，“这或许也是你们天上有那么一个规定的原因。”
“是的，我开始理解了。”夜影点点头，“天人寿命悠长，记忆更是海量，除了天神没人受得了那么多记忆涌入脑海，时间长了，或许就不再是自己了。”
“除此之外，”陈青注视着夜影的脸，“没有情感上的原因吗？”
“当然有，”夜影耸肩，“但我分不清是我自己的情感，还是别人的情感。”
陈青笑笑：“赵海大叔是个好人，你能付出暴露身份的代价帮他说话，或许你也有做好人的潜质？”
“如果有机会，我或许会考虑。”夜影不置可否。
“对了，”陈青又想起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选择赵俊山，而不是别人？”
夜影笑笑：“难以言明的缘分。”
“行，”陈青缓慢地站起身来，“感谢缘分。”
这句话倒是有感而发，如果不是难以言明的缘分，他怎么会遇到自己的第二个地支子呢？
他突然很感谢斩神营的领导给他安排的这一趟北山之旅，虽然不是多有趣，但确实是收获颇丰。
陈青突然问了一句：“你现在是谁。”
夜影的表情认真起来：“五级天人，天上驻龙国江临省主力，夜影。”
随着他的话语，他的脸也在发生着变化。
现在他的脸看不出清晰的五官，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好像蒙着一层雾气。
或许这就体现着他此时的心态，因为伪装过太多人，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他的伪装确实是天衣无缝，连赵俊山的妻子和女儿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青能看出谁是谁，或许也是难以言明的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