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挤进看热闹的人堆,小声问道:“大婶儿,那边什么情况?”
大婶儿看了陈青一眼:“你是?”
陈青解释道:“我是从兰谷来这玩的,地上跪着的那个我认识,我坐他车来的。”
“你是他儿子?”大婶儿一惊。
“不是不是,”陈青摆手,“算是忘年交吧。”
“那你别瞎掺和,小心被开瓢!”大婶儿严肃地提醒道。
“这么严重?”陈青张大嘴巴,“到底怎么回事?”
“害,”大婶儿叹了口气,“那个举锄头的是赵海的亲二叔,当年……唉。”
“大婶儿你咋突然不说了?”陈青一脸懵逼。
“张大姐,”赵小花走了过来,塞给大婶儿一把瓜子,“这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生?”
“害,”张大婶接过瓜子,表情亮了一瞬间,然后又暗淡下来,“赵海这事发生时,你还没嫁到小河镇呢,肯定不认识。”
赵小花吐了一口瓜子壳:“讲讲?”
“是这样,二十多年前,”张大婶终于开始讲起来,“赵海的娘死的早,他爹补屋顶的时候掉下来摔死了,那时候赵海十几岁,还不会挣钱,他二叔就照顾着他。”
“赵海的爹兄弟三个,他行大,赵海的爷爷奶奶死得也早,赵海的三叔跟赵海差不多大,他们俩人都让没儿子的二叔照顾着,叔侄俩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这叔侄俩也算懂事,知道帮家里赚钱,但是不正干,总是琢磨一些歪点子,上各家要一些没人要的老旧破烂,自己加工加工,当做古董卖去外地卖。”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还真有人信真有人买,一来二去过了几年还真赚了些钱,但是在外地赚了钱之后,他们俩就没忍住乱花钱,甚至还和别人家的媳妇……”
陈青四处看看,正好看到赵兰兰怀里抱着一大袋盼恰瓜子。
赵兰兰注意到陈青渴盼的眼神,把怀里的瓜子抱得更紧,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
“后来他们的仇家从外地追到小河镇了,赵海不在,赵海的三叔在,两边起冲突,赵海的三叔被失手打死了!”
张大婶继续讲道:“赵海平时和他三叔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撒尿都得一路,那时候却刚刚好没影了,你们说是怎么回事?”
陈青摇摇头:“不知道。”
“肯定是赵海提前得到消息,但是没告诉他三叔!”张大婶说道,“果不其然,在那之后,赵海再也没回过小河镇,甚至没回过北山!”
“我看未必。”
一直沉默的赵俊山突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