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蓝总一直是这样一个人吗？”
电梯里，陈青突然问道。
“您眼里的蓝总是怎样一个人呢？”小李反问道。
“我觉得，”陈青回答道，“他是一个有故事有想法而且很有演技的男人。”
“您说的也没错，蓝总一直也是这样，”小李说道，“但不全面。”
“哦？”陈青来了兴趣，“那你能不能分享一下，你眼里的蓝总？”
“我印象里的蓝总，”小李的表情变得深沉，“是一个强大的男人，一个有王者气概的男人。”
“他白手起家，从一个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一步步走上了全国顶级企业家的位置。他无所不能，下到保安，上到董事长，全公司几乎所有职位他都能取而代之。”
“他很有魄力，公司初具规模时，面对众多老牌大企业的打压，他不顾所有董事反对，作出决策，成功反制了那些企业。”
“他心系员工，为了让员工们能够在一个轻松的氛围中工作，他甚至去读了一个心理学和管理学博士，来亲自设计员工们的工作环境。”
“他……”
“好了，我知道了，”陈青赶紧打断滔滔不绝的小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有头顶上这些明晃晃的摄像头，估计是听不到什么实话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员工们真的轻松吗？”
走出电梯时，陈青指了指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出声问道。
“您如果不相信，可以私下走访我们兰眸的员工。”
小李的脸上带着微笑。
“相信，相信，”陈青连忙点头，“有着世界五百强实力的兰眸，我没理由不相信。”
“谢谢您的信任，”小李向陈青伸出了手，“如果龙剑有和兰眸合作的意向，欢迎您再次光临。”
“打扰了，多谢你们的款待。”
陈青也伸出手，和小李的手握在一起。
便在这时，陈青眼前的场景一变，写字楼变成了寒风凛冽的旷野。
面前和他握手的，也不再是秘书小李，而是一头张着嘴露着尖牙流着口水的狼。
陈青赶紧眨眨眼，狼不见了，寒风不见了，旷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化为废墟的城市。
残垣断壁中，有惨叫声呻吟声呼救声不断传出，还有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出现在道路上，出现在残垣断壁的缝隙里。
有个人只剩上半身，满脸血肉模糊，还在用已经变形的胳膊一点一点朝着陈青爬过来，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血迹，还有断裂的几截肠子。
在陈青感觉到生理不适时，陈源从他的胸口钻了出来。
“能把你拉入神识幻境，这个四级天人神识水平很强啊。”
“神识幻境？”陈青忍着恶心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陈源解释道，“就是用神识给你制造幻觉，如果心志不坚定，就容易在幻觉中迷失。”
“那么，兰谷全城都相信这里是安全区，是因为洞视制造的神识幻境？”
陈青恍然大悟。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陈源点点头，“本来我想到了这个可能，但又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信息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陈青的眼神逐渐清澈起来，“如果他能有一个安全的环境收集大量的信息，监控全省的每个角落，也就能利用信息的不对等，做到很多事情。”
“所以洞视所图不是兰谷一城，而是江岚全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