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我的孩子,在这里车站工作的是我的长子,下面还有一个男孩,两个女孩,最后一个也已经八岁了,上了小学了。可以放心一些了,阿庆也太辛苦了,怎么说呢?去像您那样的大主家学习过礼仪的人,到底在某些方面和一般人不一样。”他脸有点红,笑着说道,“托您的福,阿庆也常常说您的闲话。这次公休的时候,一定一起来道歉。”突然之间,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么,今天打扰您了,请多保重。”
从那之后又过了三天,比起工作的事情来,我更多的是为金钱而烦恼,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于是拿起竹竿,准备出海,哗啦哗啦地打开门,门口却站着三个人,穿着单和服的父亲和母亲,和穿着红色洋服的女孩子,他们并排站在那里,犹如一幅美丽的图画。这是阿庆的家人。
我出乎自己意料,发出了可怕的吼声。
“你们来了吗?今天我有事必须出门。对不起,请改天再来吧。”
阿庆已经是一个气质非凡的中年妇人了。八岁的孩子与当女佣时候的阿庆的脸长得非常相似,用一双迟钝而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我悲伤起来,趁阿庆还没能说出一句话之际,逃也似的,向着海滩飞奔而去。不停地用竹竿乱打海滩上的杂草,一次也没有向后面看过,一步一步,以犹如跺脚似的荒乱的脚步,沿着海岸笔直地走了下去。进了小镇,我干了些什么呢?只是毫无意义地看一看活动小屋的广告画,绸缎庄的陈列窗口,啧啧咋舌,心中的某一角落里似乎可以听到“糟了、糟了”的低语声,这样可不行啊,于是猛烈地晃一晃自己的身体,然后再走路,这样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我再次向家走去。
一到了海岸边,我立刻停住了脚步。我看到了前方一片平和的景象。阿庆亲子三人正在悠闲自在地向海里抛石子玩,笑语欢声连我这里都听得见。
警察用力将石头扔出去,“他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啊。那个人马上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当然啦,当然啦!”这是阿庆非常自豪的高音。“他从小就与众不同,对下人也非常亲切,很会体贴人的。”
我站在那里哭了。极度的兴奋使我流下了眼泪,似乎欲将好心情溶化掉似的。
我输得一塌糊涂,这样也好,也必须这样。他们的胜利将为我明天的出发点亮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