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待王神爱发问,继续道:“从前有个叫柳下惠的人...”
路强刚说到这,王神爱突然身子一动,抬头看了路强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感受到王神爱的变化,路强不由奇道:“咦!你知道这个故事?”
“陛下可是想说春秋时鲁国大夫、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
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谁都知道,可有几个真的去研究过他是什么时候的人?更别说混混出身的路强了。
还以为古代人不知道这个故事呢!就自己这两下子,还是不要卖弄了。
路强的感觉后背好像有汗要冒出来,不过他的脸皮是够厚地,当下也不以为意,继续道:“好吧!你赢了,这么深奥的故事都知道,不过我想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这个柳下惠根本不是什么圣人,他要不是有什么毛病,就是当时太冷了,冻得他根本兴不起别的念头,就像我们俩现在这样,这么冷的天,虽然抱在一起,却什么念头都兴不起来,你说是吧?”
“扑哧”
王神爱不觉笑出声来,笑过之后,她不由呆住了,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轻松的笑过了,她甚至都有些奇怪,现在俩个人明明随时都面临着性命之忧,可自己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而同时,路强那轻松温柔又略带宠溺的语气,不知不觉中让她的神经放松下来,身子也变软了,情不自禁地靠在了路强的胸前。
这种温馨旖旎的氛围,让王神爱也忽略了丈夫在明知自己处境的情况下,居然能这么镇定,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样。是他的心够大,还是智商有问题?
外面的大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环境虽有些凄凉,却也不无浪漫之色。
此情此景,两个人谁都不愿意说话。
这种感觉对于王神来说,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靠在丈夫宽阔的胸前,什么宫廷政变、性命之忧,仿佛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她只想这么永远地依靠下去,什么都不去想。
路强心中也是一片安宁祥和,这种感觉是他从前和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的,他甚至都有些怀疑,难道这短短的一会,自己就爱上这个女孩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听声音,显然是向着他们这来的。
王神爱猛地坐起身子,原本就很白的小脸在惊恐之下,更显惨白。望了外面一眼,很快又转到路强身上。小嘴张了张,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老天待自己何其不公,刚刚还给自己一个神智健全的丈夫,两人的性命之忧却又来了。该如何是好?
路强心里其实也有些害怕,以他的一贯作风来说,他一个人怎么都好说,现在却不得不考虑这个小媳妇的安全。
在外面人还没有进来之前,神思电转间,立刻压低声音道:“记住,我的病还没有好”
“嗯?”
王神爱不由一呆,不过迎着丈夫严肃的眼神,心中虽有疑问,还是很顺从地点点头。
两个人的眼神刚交流完,就听“咣”一声,大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接着就见无数举着火把、挺着利刃的军士涌了进来,并很快将路强和王神爱围在当中。
火光映衬下,这些面无表情的士兵有如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不寒而立。
王神爱是真的害怕,路强则是半真半假,两人不由再次瑟瑟发抖地搂紧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跟在士兵后面走进来那个留着山羊胡的文士。
卞范之其实长得很精神,尤其是身居上位之后,身上久而久之地形成了一种气质。不过在目前这种气氛下,再配上他那总是不停转动的眼珠,怎么都是给人一种奸诈的感觉。
卞范之到了建康皇宫之后,就立刻把司马宝和为皇帝诊病的太医找来,详细地询问了皇帝怎么死、又是怎么活的全部过程。
按照太医的说法,皇帝是惊吓过度才突然咽气的,不过这种咽气应该属于假死,也就是被气憋住了,然后在搬动的时候,那口气又被顺了过来,这才会死而复生的。
其实在当时的医疗水平下,太医的解释是很能令人信服的,不然谁也解释不出死人又怎么会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