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琢磨,没走几步,就见满面春风的殷仲文快步走来。而两个人明明是迎面相遇,殷仲文却像没看到卞范之似的,目不斜视、昻首挺胸地大步而过。
“这王八蛋怎么这么高兴?”
微一琢磨,卞范之就明白,天松老道已经降伏了恶鬼,他这是向皇帝邀功去了。
对这个政敌,卞范之现在也只能是心中暗恨却毫无办法,因为殷仲文不但圣眷正隆,同时他还是桓玄的姐夫,动他不就是在同桓玄过不去吗?卞范之才没那么傻呢!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老道确实很有办法,这么快就能把为祸皇宫的恶鬼搞定,真称得上是高人了。看来以后真得找机会接触一下。
想着老道已经向自己示好,显然在殷仲文和自己之间,更看好自己。想到这,卞范之不由扭头看着殷仲文的背影冷冷一笑,心说使劲嘚瑟吧!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对桓玄来说,卞仲文怎么想,那是他自己事,反正自己已经把任务交给他,自己只需等结果就是。
如果卞范之不肯执行命令,那更好办了,他正想找机会对那些总觉为自己立过多大功劳似的老人动手呢!免得他们恃宠而骄,越发的无法无天。
这几天,有关卞范之等元老,仗着是从龙之臣,欺上瞒下,卖官鬻爵等等不法行为的弹劾奏折,已经送到桓玄这里。
在桓玄心中,这天下是自己打下来,别人不过都是踏脚石而已,用过之后就可以随手丢掉了,管你立过什么功劳。
如果这次卞范之再不识实务,那就对不起了,那凉快、那待着去吧!
而对于后来居上的殷仲文,桓玄之所以大力扶持,其中未尝没有用这些新人抗衡老人的想法。玩权力平衡似乎是每个当权者与生具来的天性,不用现学。
同时桓玄也真是看殷仲文顺眼,更别说这家伙还那么会来事了。现在他每当闲暇的时候,都想把殷仲文找来聊会。
打发走卞范之之后,桓玄正打算处理一下有关北府军的事,最近有消息说京口那边的北府军似乎不太消停。不过听说殷仲文求见,还是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传他进来。
要说这殷仲文也确实不让桓玄失望,见面就是拜年嗑,说得桓玄心花怒放不说,而且每次都能说到桓玄的痒痒处,难怪桓玄这么喜欢他了。
这要让路强知道,一定会说:“呸!两个老玻璃,臭不要脸”
现在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凑在一起,当然又有说不完的话了。
“看仲文满面春风的,可是你找来的那位高人已经建功了?”
殷仲文微微一笑,躬身施礼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恶鬼不但已经被降伏,微臣还要向陛下觐献一份礼物”
桓玄听说困扰他多日的闹鬼事件已经解决,顿时喜出望外,正准备说要重赏殷仲文和高人,却没想到殷仲文还要给他送礼。
顿时“哈哈”大笑道:“仲文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你立了这么大功劳,朕还没有赏你,你怎么又给朕送起礼物来了?”
殷仲文听桓玄说完,忽地面容一整,道:“为陛下分忧,乃是做臣子的本分,何来功劳之说?”
一旁侍候的近侍听了殷仲文的话,也不由暗暗佩服,论起不要脸来,你若说第二,保管没人敢认第一。
偏偏桓玄还就喜欢听这样的话,点点头道:“现在能像仲文这么想的人不多啦!对了,你到底要送给朕什么东西啊!”
殷仲文就等这句话呢,当下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那张图纸,递给近侍,然后道:“这本是别人送给臣的,可臣看了之后,却发觉这东西根本不是臣配有的,它只应属于富有四海的吾皇,所以就立刻给陛下送了过来”
桓玄本就是个极度自私和自恋的人,听殷仲文这么说,心里当然是更舒坦了,接过近侍呈上的图纸,奇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得爱卿如此看重”
桓玄也是识货之人,只看了几眼,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啊!如果我坐着它出去游猎,底下再用几十人抬着,不但威风,而且还可以同时观赏四周的风景,不错!真的很不错。
桓玄瞬间就在心中完善了这把多功能转椅的功效,他甚至比殷仲文想的还要远。当然殷仲文在他眼中也更加的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