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娘打了,陆文玉唯有抚脸苦笑,转身刚要跟着进去,忽然想起他已经派人去打听那个军兵的底细,也不知道打听的怎么样了,一会母亲问起的时候,也好有个交代。
以陆家在广陵是势力,这点小事当然早已打听清楚。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伏耳向陆文玉说了几句后,陆文玉皱了皱眉头,随即摆手让管家退下,这才举步向里面走去。
陆宝的卧房内,老太太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孙子。
其实陆宝的伤根本不重,之所以这样,一半是吓的,也有一半是装的。从小到大,他还没吃过这亏呢!不出了这口恶气,他怎能甘心?他知道,只有装的严重些,他的家人才会更猛烈地报复那个伤他的人。
“奶奶,您可要给孙儿做主啊!”
这小子聪明才智都用在这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弄得跟真事似的。
“孙儿不哭,奶奶一定给你出气”
老太太那管那些,柔声安慰了孙子之后,扭过头面向儿子的时候,立刻就变了脸色。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去把人给我抓来?”
这个陆文玉其实不算坏,而且在知道了事情经过之后,他也知道是自己的侄儿有错在先,不过在母亲面前,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了。
“母亲息怒,是这么回事,那个凶徒是北府的一个小军官,因为宝儿看上了谢太守的千金,于是才产生了点误会,这才伤了宝儿的。而且那个军官已经随军去讨伐桓玄了,说不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好说呢!”
老太太人老成精,儿子的话说完,她也猜出个大概,不过就算是自己孙子有错怎么了?伤了我的孙子就是不行。
只是听说伤人的凶手已经上战场了,心中倒是舒服了些,古来征战几人回?这道理谁都懂。
扭过头对孙子道:“宝儿可是真喜欢谢家那丫头?”
听说路强已经上战场了,陆宝的病立刻就好了一半,现在又听奶奶这么说,谢无双那娇嫩的容颜马上就浮现在眼前。
忙不迭地点头道:“孙儿非她不娶”
老太太点点头,回头对儿子道:“你去一趟谢家,把这件事定下来,能给我们陆家当儿媳,她也算祖上积德了”
“母亲放心,儿子这就去”
陆文玉也没觉这事有什么难的,毕竟现在已经不是谢玄在世的时代了。
二月的天空,也很象个顽皮的孩子,一会好一会坏的。
早上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还没到中午,乌云就卷曲而来,没多大一会,淅沥沥的雨珠就从天而降。放眼望去,天地间也变得朦胧起来。
路强所在的人马作为先锋部队,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哪怕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继续前行。
三千人马虽是先头部队,但斥候却早在他们之前已经派了出去,不时地将前方的状况反馈给路强他们。
雨越下越大,孟昶终于命人告诉路强就地扎营,同时加强警戒,以免被桓军所趁。
看着漫天的雨丝,路强不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其实有件事他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桓军数倍于己,为什么就只肯坚守?难道就那么怕北府军吗?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桓军知道北府兵少,想用拖的办法,将北府兵拖死。当然了这都是路强自己的想法。
因为正常情况下,三万多人想要一举攻克十万大军驻守的营寨,几乎跟做梦没什么区别。
自己这样一个新兵都能想到的事,刘毅他们怎么可能想不到?
不知为什么,路强的心突然变得焦躁起来。
士兵们很快支起帐篷,路强把罗颂喊了过来,罗颂是老斥候,附近的地形他熟悉。
“这鬼天气...团主,你找我?”
很快,罗颂来的路强的帐篷,一边抖着身上的水珠,一边说着。
“你熟悉这附近的地形,现在距离敌军大营还有多远,还有,你说敌军会不会趁这样的天气来偷袭我们”
罗颂笑了:“团主,您有点多虑了,这离桓军大营还有一百多里,附近虽然都是丘陵,却不适合伏击,而且雨天弓弩也失去作用,再加上杨团主率领的斥候营弟兄们都在外面,敌军就是想偷袭,怕也没那么容易”
路强倒是知道雨天弓弩失效的情况,不过即便没有弓弩,可敌军的数量比自己人多啊!一对一的,或许是北府军强悍,但敌人若是大举来犯,先锋营这三千人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