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操场转悠了几圈,聊了些有的没的,最后来到了篮球场。
张漾和程逸飞挺喜欢打篮球的,踩着运动鞋,闪转腾挪,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我和林轻语就坐在一旁的观众席,看他们挥洒汗水。
程逸飞连失两球,张漾连中三球,他兴奋地看向我的方向。
我和林轻语是挨着坐的,也有可能是看林轻语。
林轻语早就买好了四瓶柠檬味饮料,就等张漾回来休息。
张漾走到我们面前,林轻语笑面迎了上去,将早就准备好的水和纸巾递给张漾。
她声音甜美,“张漾,累了吧,喝水吗?”
张漾心虚地望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才接过水和纸巾。
而程逸飞就比较惨了,回来后卑微地指边上的水,问林轻语:“林老大,我能喝吗?”
林轻语坦然道:“喝吧,跟我客气啥?”
程逸飞表情复杂地坐下默默擦汗。
这种区别对待,任谁看了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漾接过水,喝了一口后,林轻语又撕开一包纸巾帮他擦汗。
搞得他一阵不好意思。
程逸飞喝了口水,语气酸涩地对我说:“张漾真厉害,一来就泡到我们林大校花了。”
我说:“反了吧,难道不是林大校花泡到张漾吗?”
……
如果可以,我真想永远留在此刻。
可惜命运无常,我的高中生涯也要到此结束了。
放学回到家,就看到妈妈躺在床上默默掉眼泪,她的床头柜还放着一个木盒子。
我快步走上前,问妈妈:“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她把我搂进怀里,边哭边用哽咽的声音说:“呜呜呜,妈对不起你和你爸,害得你们遭罪啊!”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啦,妈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哭了好一阵才告诉我缘由。
原来我爸爸为了躲债,逃到美国打黑工,结果赶上了美国打击非法移民,后面被驱赶到墨西哥,不幸被那里的黑帮盯上。
前几天被几个黑帮成员在桥洞里活活打死,床头柜上的木盒子里装的,就是我爸爸的朋友寄回来的骨灰。
听到妈妈讲完,我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妈妈搂着我的身体,哽咽着说:“涵涵,你就让妈妈走吧!我已经害死你爸了。我不能再毁了你今后的人生。”
我几乎怒吼着说:“妈,不准说这种话了,我已经没有爸爸了,我不能再没有妈妈!”
“那能怎么办,我们哪来的钱治病?”
我沉默半晌,咬着牙说道:“我有办法的。”
我可是叶清涵,我总有办法的。
……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学,等放学后,我把张漾和林轻语叫来了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跟他们讲了我的计划,也是作最后的告别。
“退学!?”
听了我的讲述后,张漾和林轻语异口同声道。
林轻语拉着我的胳膊,说:“退学的话,那你的人生该怎么办?”
“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现在去打工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医生说我妈妈最多还能撑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