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旗舰开始调整姿态,数以万计的空降舱、运输机和攻击艇,如同蜂群般从舰队的母舰中倾巢而出,咆哮着冲向那颗被瘟疫侵蚀的星球。
帕梅尼奥的地表,早已面目全非,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蠕动的腐烂地狱。
在核心区域,一座由巨型肿瘤和病变肉块堆砌而成的恶心祭坛耸立着,它的表面不断渗出浓稠的、带着腥甜恶臭的脓液。
祭坛的中央,便是“慈父坩埚”——一个如同巨大、肿胀的病变胃袋般的器皿,其内黏稠的液体咕嘟作响,升腾起恶臭的蒸汽,如同活物般蠕动。
腐烂的肉块、肿胀的器官和无数挣扎的蛆虫在其中翻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甜腥恶臭,即使是基因原体的强韧生理,也无法完全隔绝。
大不净者库加斯那肥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在坩埚旁。
他那张布满瘤子的巨大脸上,小小的、溃烂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痰般的咯咯声。
他那腐朽的皮肤下,无数小型的纳垢灵欢快地跳动着,不时从他身体的裂隙中钻出,又跌落回坩埚,成为瘟疫的一部分。
他手中的骨勺巨大而沉重,正慢悠悠地搅动着坩埚内那令人作呕的汤汁。
莫塔里安的身躯在毒雾中显得尤为阴沉,他握紧了手中沾满毒液的“寂灭”,刀锋在弥漫的绿光中泛着冷冽的寒意。
他的耐心已所剩无几,瘟疫迷雾虽然是他力量的源泉,但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感受到纳垢腐蚀的黏腻与恶心,这股与生俱来的厌恶感,加剧了他的不耐。
他那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被病变和粗糙的皮肤覆盖,眼中闪烁着烦躁的凶光。
“还要多久?”
库加斯那肥硕的身躯随着一阵阵由衷的咯咯笑而颤抖,像是从充满粘液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愉快。
他手中的骨勺轻轻地碰了碰坩埚内一颗还在跳动的腐烂心脏,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神瘟马上就煮好了,要不了多久你的那个执迷不悟的兄弟就可以加入慈父的大家庭了,嘿嘿!”库加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满足,他抬起那对溃烂的小眼睛,看向莫塔里安,眼中充满了喜悦的光芒。
莫塔里安没有回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与基里曼之间的兄弟情谊早已在荷鲁斯之乱中被彻底斩断,但在他内心深处,或许仍存留着一丝对过往的记忆。
然而,那份记忆如今也只剩下了扭曲的怨恨和被纳垢腐蚀的执念。
他渴望看到基里曼臣服,渴望看到这位曾经“高贵”的兄弟,在瘟疫的折磨下,最终像他一样跪倒在慈父的脚下。
那将是对帝皇和帝国最大的讽刺,也是对他自身堕落最极致的补偿。
他转过身,将背影留给库加斯和那不断翻腾的坩埚,目光投向了帕梅尼奥的天际线。
在那被瘟疫迷雾笼罩的苍穹下,隐约可见舰队的光点正在闪烁,那是基里曼的援军,正在向这颗被诅咒的星球靠近。
莫塔里安那被腐蚀的嘴唇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他知道,基里曼来了。
一场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团聚”,即将在这片被纳垢祝福的土地上展开。
库加斯丝毫不在意莫塔里安的沉默,他继续搅动着坩埚,从里面捞出一颗还在冒着泡的巨大肿瘤,放进自己那张几乎裂到耳根的巨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浓稠的脓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享受着那份属于慈父恩赐的美味。
他知道,无论莫塔里安如何不耐,瘟疫的进程都无人能够催促,也无人能够阻挡。
……
手持帝皇之剑,身披命运之铠的基里曼,与挥舞着淬毒巨镰“寂灭”的莫塔里安,在腐朽的大地上展开了一场天崩地裂的交锋。
动力甲的金属碰撞声与镰刀划破空气的呼啸,在瘟疫迷雾中回荡,每一次的武器交击都掀起足以撕裂大地的能量风暴。
莫塔里安的攻势凶狠而狡诈,他不再是那个曾经正直的兄弟,而是纳垢最忠诚的恶魔王子,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灵光。
每一次的挥舞,都携带着瘟疫之父的祝福,试图将基里曼拖入无尽的腐烂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