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
“我知!”
“说来听听……”
“国运来自于国,来自于这大晋朝廷治下的芸芸众生,来自于所有百姓的信念。”
“所以?”
“所以,你虽站在了绝巅,却身后就是悬崖,众生之念为信仰,信仰在,你不死,心念不在,你必死。”
景泰眉头一皱,忽然感觉有些不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舟便是你便是……国运,而这水……则是这中原亿万万百姓,你借雷劫之力,洗脱了自身业障,但你……可能洗脱真正的罪孽?
换做他人,此法有用,但还做你,无用,你身上的业障早已深入心中,你……在这天下,也没有民望。
你也是芸芸众生其中之一,千万……不要觉得,你,区区一个人间帝王,能够凌驾在众生之上!站在亿万人身上作威作福,予取予夺,终会有一日,众生会将你从王座上……拉下来!”
陈渊止住了脚步,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
听着陈渊的这些话,景泰忽然间冥冥中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危险,下意识的,就想要借助这大晋国运镇杀陈渊。
那力量,犹如滚滚江河,席卷天地。
但,出人预料的是,那股力量,在即将压在陈渊的身上时,却陡然间停滞,根本近不得他分毫,这不是陈渊动了手。
事实上,他没有动用丝毫的力量。
看着景泰面带惊愕的神情,陈渊目光看向九天,朗声道:
“陈某答应过你们,要为你们讨个公道,今日……这公道,咱们一起讨!”
话音落,在陈渊的周身,忽然间风云再变,一道道人影凝聚在他的身边,一眼望去,却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是断魂谷内血池之中的百万阴魂。
此刻,全部都汇聚在了陈渊的身边。
接着,陈渊又看向了下方,凝声道:
“我,也为你们讨个公道!”
地面之上,那不断逸散着血煞之气的地面,一道道阴魂怨念,竟然树立在了那里,再一看,不下几十万之众。
陈渊不是瞎子,从地面逸散出血煞之气,助景泰凝聚真身的时候,他就知道,下面,也是一座血池。
只不过那时,他不知道如何用。
而现在,则是能够用的上了。
“你……你……”
景泰此刻已经有了些慌乱,完全不见他方才的那副高傲的神态。
随后,陈渊又将目光转向了南方,他朗声道:
“本官巡天青使陈渊,借汤山百姓一念之力。”
……
汤山府。
无论是府城中的百姓,还是下面县域的百姓,在这一刻,忽然间都好似听到了一股熟悉的声音。
青使……陈渊?
很多人不明就里,有些茫然。
但在一个人下跪朝圣,口诵‘陈青使’之名的时候,其他人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样,纷纷跪在了地上。
无人能够看到,一道道璀璨的光华,朝着中州汇聚。
……
陈渊又将目光转向了北方凉州,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