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梅心里那股子因为自己出丑而产生的郁气,此刻竟莫名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荒谬感。
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你也没逃过这一劫啊。
她没有拆穿,只是缓缓走到刘雨霞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说道:“既然是低血糖,那就好好歇会儿。
“。刘雨霞见宋雪梅坐在身旁,心里一突,特别是宋雪梅刚刚看她的眼神,更让她有些心慌。
一股强烈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
要不要告诉她?
要不要现在就抓住雪梅的手,把秦开宇刚才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抖落出来?
告诉雪梅,这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晚辈,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话到了嘴边,在那张红润的唇齿间打了个转,却又硬生生被刘雨霞咽了回去。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这种事情若是说出口,她赵家主母的脸面往哪儿搁?告诉别人自己在一个晚辈怀里不仅没能反抗,反而还……快乐了?
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而且,秦开宇也可以反咬她一口,说是她诱惑的。
更重要的是,一开始确实是她主动的,虽然是在那神秘力量的控制下,但确实是她主动磨蹭的。
刘雨霞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团积压的郁气在五脏六腑里滚了一遭,最终还是硬生生地被她压了下去,对宋雪梅说道:“雪梅,你说得对,我是得好好歇会儿……刚才那酒劲儿上来,确实有点晕。”
为了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真实,她甚至强迫自己抬起头,冲着宋雪梅露出一个虚弱却感激的笑容。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因为眼角那抹未褪的绯红,显得格外凄楚动人。
她宁愿把这个屈辱的秘密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也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
看着好友这副忍气吞声、甚至不得不顺着台阶下的模样,宋雪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又不傻,哪里看不出刘雨霞是在强撑。
但同为豪门贵妇,以前她也是同宋雪梅这样,在秦开宇手里栽了个大跟头,那种被人捏住把柄、不得不低头做人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