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谭淑芸再也支撑不住,柔软的身子一歪,整个人都倒进了秦开宇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放声大哭。
“他……他就是个畜生!他把店里这个月的流水全都拿去赌了……输光了回来就打我……还说,还说要把店卖了抵债……”谭淑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控诉着丈夫的暴行。
“淑芸姐,别怕。”秦开宇的手掌在她颤抖的脊背上轻柔地拍抚着,柔声说道:“有我在,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怀中的谭淑芸没有回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那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秦开宇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耐心地充当着她此刻唯一的避风港。
卡座里光线幽暗,四周绿萝的阴影投射下来,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里。
渐渐地,怀中那具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
谭淑芸实在是太累了。
身体上的伤痛,精神上的折磨,加上刚才那一番情绪的剧烈宣泄,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此刻在秦开宇这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沉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没过多久,那一抽一抽的耸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秦开宇微微低下头,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着怀里的女人。
谭淑芸睡得很沉,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红肿的半边脸颊在阴影中显得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凌乱美感。
几缕发丝黏在她的嘴角,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秦开宇并没有叫醒她,反而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谭淑芸能睡得更舒服些,同时也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无间。
他的一只手依旧搭在她圆润的肩头,有意无意地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轻抚着。
随后,他腾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给刘雨霞发了一条消息。
与此同时,刘雨霞正熟睡着。
她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秀气的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蹙着,仿佛正被什么可怕的梦魇纠缠。
昨晚从宴会回来后,她整个人就像是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惊恐的分裂状态中。
用尊严换来的限时美肌霜,效果简直好得令人发指。
当她颤抖着将那晶莹的液体涂抹在眼角和颈部,看着镜子里那肉眼可见变得紧致、白皙,仿佛时光倒流了十年的容颜时,她甚至以为自己疯了,产生了幻觉。
她在镜子前足足坐了两个小时,抚摸着自己重回青春的肌肤,又是哭又是笑。
那种对青春的渴望战胜了羞涩,可随之而来的,是对那个神秘任务的深深恐惧,以及对这种不劳而获的巨大不安。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实在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叮!”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刘雨霞的睫毛颤了颤,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想要把头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然而,那手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又是连续两声震动。
“谁啊……大早上的……”
刘雨霞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抓住了手机。
她费力地睁开还有些浮肿的眼睛,强忍着屏幕刺眼的光亮,眯着眼看向屏幕。
当看清锁屏界面上跳动的那个名字时,刘雨霞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他给我发消息干什么?”
刘雨霞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丈夫老赵不在身旁后,这才划开了屏幕。
一张图片率先映入眼帘。
那是一张光线昏暗的照片。
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是从上往下俯拍的。
照片里,一只纤细白皙、保养得宜的女人手掌,正紧紧握着肉棒。
那只手上,无名指戴着一枚设计独特的蓝宝石戒指,那是赵生辰送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定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