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高嘉豪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他仿佛置身于一艘在风浪中飘摇的小船上,耳边总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断断续续的水渍声,像是海浪拍打着船舷,又像是有人在极力压抑着呼吸。
还有那床架子,即使在梦中也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扰得他心烦意乱。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高嘉豪才悠悠转醒。
麻药劲过了,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
他皱着眉,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水……妈……”
他下意识地呼唤,视线逐渐聚焦。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母亲温柔的脸庞,而是一张让他瞬间清醒、甚至感到厌恶的脸。
秦开宇。
高嘉豪愣住了,大脑死机了几秒,随即一股无名火起。
“秦开宇?!”
高嘉豪的声音沙哑难听,因为激动而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些,厉声喝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我爸妈呢?!”
因为身上打了石膏,脖子也被固定住,高嘉豪的视野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他只能勉强转动眼珠,看到秦开宇的上半身,却根本看不到床侧那片视觉死角,也就是秦开宇身前。
那里,正跪着一个他最熟悉、最敬爱的母亲。
赵雅芳此时正卑微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那件原本端庄的米色套裙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显得有些褶皱。
她的一头秀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随着她头部的起伏而轻轻晃动。
而在那发丝掩映间,她正美美的品尝着那让她既恐惧又痴迷的早餐。
当然了,这是秦开宇一大早利用系统给她发布的任务。
听到儿子醒来的声音,赵雅芳吓得浑身一颤,那一瞬间,喉咙里的异物感让她差点窒息,本能地想要后撤。
然而,一只大手却在这一刻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按在了她的头顶。
秦开宇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实则暗暗发力,将她想要退缩的脑袋重新按了回去。
“唔……”
赵雅芳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里疯狂地祈祷儿子千万不要发现。
秦开宇一边享受着那温热紧致的品尝,一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病床上怒目而视的高嘉豪。
“醒了?”
秦开宇的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半点火气,反而带着一种让高嘉豪感到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说道:“怎么火气这么大。大家都是同学,听说你伤得这么重,差点成了废人,我当然得来看看你。”
说着,他按在赵雅芳头顶的手指微微收紧,暗示意味十足。
赵雅芳被这一刺激,口腔内壁本能地收缩,那灵巧的丁香更是身不由己地缠绕上去,卖力地讨好着,生怕这个小冤家一不高兴,真的做出什么让母子俩身败名裂的事情来。
“来看我?”高嘉豪冷笑一声,眼神轻蔑,说道:“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看你是来看笑话的吧?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他挣扎着想要按护士铃,却发现手够不到,只能气急败坏地喊道:“妈!妈!你去哪了?快把这人赶走!”
听到儿子焦急的呼唤,赵雅芳想回应儿子,告诉他妈妈就在这儿,可嘴里那滚烫的肉棒塞得满满当当,每一次冒险探索喉咙的品尝都让她呼吸困难,只能发出几声浑浊的咕啾水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其实颇为清晰,但此刻的高嘉豪正在气头上,加上秦开宇刻意的遮掩,竟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声音的来源正是自己的床边。
“别喊了,高大少爷。”秦开宇看着高嘉豪那无能狂怒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让赵雅芳品尝得更深一些,一边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说道:“阿姨昨晚照顾了你一整夜,累坏了。这会儿……大概是在吃早饭补充体力吧,你就别打扰她了。”
“吃早饭?”
高嘉豪一愣,随即皱眉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我爸呢?”
“高叔叔啊……”秦开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赵雅芳的一缕头发,说道:“可能在车里补觉吧,毕竟年纪大了,比不得我们年轻人精力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