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靠在病床软枕上的秦开宇,则是神色餍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睛正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静静地欣赏着杨雨璐这副凄楚的模样。
看到杨雨璐走出来,宋雪梅那画着精致妆容的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严厉,语气有些不满地开口道:“不过是去洗漱一下,怎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听到母亲这带着几分责备的声音,杨雨璐娇躯猛地一颤。
如果是在以前,以她的娇蛮脾气,早就委屈地顶嘴了。
可现在,当秦开宇将那些残酷的真相剥开摆在她面前后,她满脑子都是母亲为了保全她、保全杨家,不得不向秦开宇这个无赖低头委曲求全的画面。
她有什么资格顶嘴?她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这个为了自己默默承受了一切的母亲?杨雨璐死死地咬着下唇,强忍着眼眶里再次泛起的酸涩。
她像是一个犯了天大错事的小女孩,低垂着那颗高傲的头颅,一步一步,步履沉重地走到了病床边。
“妈……”
杨雨璐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
她不敢去看秦开宇那得意的眼神,只是低着头,卑微到了极点,声若蚊蝇地挤出三个字:“我错了……”
宋雪梅听到女儿这句服软的认错,眼眸深处却掠过一抹极其隐秘的、甚至夹杂着一丝满足的光芒。
她很清楚女儿这句我错了背后包含了多少屈辱,但那又如何?
宋雪梅眼底的水光被她完美地掩藏在端庄的面具之下。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严厉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慈母模样。
她伸出手,轻轻拉过杨雨璐那冰凉轻颤的小手,将它握在掌心里。
“知道错了就好。”宋雪梅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脾气娇纵。但在感情里,不能总是这么任性。开宇受了伤,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作为未婚妻,理应尽心尽力。”
说到这里,宋雪梅的目光状似无意地瞥了床上的秦开宇一眼,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读懂的暗流在空气中悄然涌动。
随后,宋雪梅重新看向低着头默默落泪的杨雨璐,柔声安抚道:“好了,别委屈了。以后你和开宇好好的,多顺着他一点,别再惹他生气,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
杨雨璐绝望地闭上双眼,哽咽着,顺从而麻木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宋雪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女儿凌乱的长发。
而在杨雨璐看不见的角度,宋雪梅那双美眸却微微眯起,余光贪婪而隐秘地扫过秦开宇的腹部,回味着嘴中糖浆的味道,不由自主地再次悄悄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