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卫生间,洛水颜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洗手台上。
她慌乱地拧开水龙头,任由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住自己犹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
她捧起清水,大口大口地漱着口,一遍又一遍,试图将口腔里那股浓烈得让人眩晕的独特气息彻底清洗干净。
可无论她怎么漱,那种被蛮横夺取、被彻底填满的屈辱与背德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随后,她将冰冷刺骨的自来水狠狠泼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彻骨的寒意终于让发热的大脑找回了一丝可怕的清醒。
水珠顺着她散乱的额发滴落,划过那张惊艳绝伦的面庞,顺着修长的天鹅颈没入深邃的领口中。
洛水颜双手死死撑着大理石台面,馒头剧烈起伏着,缓缓抬起头,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染着化不开的媚意,脸颊酡红,红唇微肿且透着一层异样的水光,眉眼间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位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巡队队长的影子?这要是让局里的下属看见,要是让小千看见……
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感和窒息感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脏,将她从刚才那股沉迷的眩晕中彻底生拉硬拽了出来。
“洛水颜……”
她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完全陌生的艳丽脸庞,眼眶倏地红了,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我厌弃与无可奈何的迷茫,喃喃道:“这真的是你么?”
她可是宋小千的亲生母亲,是一个肩负重任的执法者,怎么能、怎么敢和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甚至还是自己儿子室友的男孩,在这狭小的病床被窝里做出那种荒唐至极的事情?
“你知道……再这样下去,会面临什么么?”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绝望地质问。
可是,当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秦开宇那满背为了救她而留下的狰狞伤痕,以及他那偏执、疯狂却又无比依赖的眼神时,洛水颜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洛水颜将脸深深地埋进双手中,喃喃道:“可是,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又能拿什么去还他?我还能拿什么去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