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说过自己胆子大呢,我胆子小,比针鼻还小!”想用激将法,老娘不吃这一套。
林寒无话可说,我依旧死死的抱住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忽明忽暗的篝火摇曳着。
夜,更深了!
风,停了!
虫儿也累了,不再继续歌唱。
深山中,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幽暗中急促的,压抑的回荡着。
此时,我们才注意到,那个诡异声音竟然消失不见了。
正在疑惑间。
咚……
咚……
声音又持续的响起,伴随着一墙之隔的后厅那无数道魅影的快速飞旋,声音再次的在深夜中回荡,似乎比刚才的频率更快了些,也许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墙而过来与我们见面了。
我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死命的往林寒的怀抱里挤去,后背阵阵冷汗直冒,两边的太阳穴突突鼓动着,震的我头晕脑胀。
林寒再次拍着我的背,轻言道:“你不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吗?”
“好奇害死猫,所以好奇心太重,会死人的!”我颤抖的回答。
“可是你这样,我很累耶!”
这倒是真话,我想了想,松开手脚,落地,手臂却没放开依旧圈着林寒的脖子。
林寒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亮,趁我还在分析他的想法时。
只觉的,眼前一黑,唇上一热。我赶紧松开手,却发现这下被套牢的可是自己,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推,一次不行,再用力……终于推开了,往后跳开一步,红着脸,恼羞成怒的瞪着林寒。
林寒带着满意的浅笑转身,打开手电,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就快消失在通往后厅的偏门时,我顿时忘了刚才那个心肝胆都在发颤的瞬间,抽了根柴火当火把,紧追了上去。
后厅,比想象中还乱,杂草丛生,缺胳膊少退的桌椅东倒西歪,更是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腥味从什么东西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令人阵阵作呕。
“你在哪儿?”我高举手中的火把,颤声问。
“在这!”话音一落,人也来到我的跟前。
“声音,好像没了!”林寒疑惑的轻声嘀咕。
“它怕我们!”
我不禁有些释然,宛如那双正欲伸向我脖间的魔抓正在慢慢撤离。
林寒依旧紧紧锁着眉头,手电的光亮在房梁处不停的扫来扫去,突然,他手一滞,波澜不
惊的脸上倏然神色大变。
“怎,怎,怎,怎么了?”恐惧的气氛又一次袭来,我急忙往林寒身边靠近了一步,正欲抬头。
林寒忙不迭的把我的头按进怀里,呼吸竟有些紊乱,急促的低呼,“别看,我们快走!”
医科大七年,几乎天天和尸体打交道,是什么让林寒感到惊愕了呢?
此时此刻,困惑和恐惧占据着我整个心灵,太阳穴跳的更厉害了,头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我们惶恐而焦急的退出后厅时。
突然!
一声断断续续的长笑,从黑暗的深处传来!
阴恻恻的怪笑,时而嚣张,时而诡异,然后在你即将全线崩溃时,戛然而止。
林寒面沉似水,蓦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冲向声音消失的地方。
顷刻间,世界又一次的陷入死寂中,我呆若木鸡,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林寒连同那个诡异的笑声一块消失了,剩下我一个人站着,我宁愿自己刚才被吓晕了过去,然后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还站着,站着面对那座衰败的宅院在篝火中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