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爬上了陡坡,四周连绵的群山,高耸入云霄,顺着林寒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一个凹陷处,颜色看起来要比其他地方更黑,坡度也更平缓些。
原本预计在中午的时候可以到达深谷,可是由于我这个从小就缺乏锻炼的人的体制实在太差了。以至于在傍晚时分才到达。
深谷中林木更加的繁密,使得原本已经昏暗的天色,形同夜幕降临。这里不再有鸟鸣,只剩下一片山风呜咽,如泣如述,令人不寒而栗。
因为有了昨晚的惊心动魄,此时此刻的林寒面沉似水,戒备的四处张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心跳抑制不住的咚咚加速。
“那花长在什么地方?”我小声的问。
“据书上说,是在深谷的偏南方。我们再往前走一段就因该到了!”
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此时,脑中再也无法去思考些什么了,只想着快点到吧,再不到的话,我就要挂了。这肺部就像是要燃烧起来的灼热。
林寒担忧的回头来看我,“休息一下吧!”
我点头,背靠着大树,扭曲着脸,拼命的喘着,只想把体内的热气尽快散去。
林寒放下背包,就正他正准备拿水的时候,突然的停住了。
我心中一紧,盯着林寒大气都不敢出,难道又有状况?
就在这瞬忽间,只见林寒的脸色一变,皱眉屏息。
原本静谧的林子,更静了,而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中,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阵缓慢逼近的脚步声。
有人?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林寒身后,林寒张开双臂护着我。我们悄悄的隐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脚步声突然的停住了,像是在停下来寻找猎物的踪迹。
我们该怎么办?
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时,同昨晚一样的一声大笑突兀的想起。
这笑声依旧嚣张,依旧诡异,如闪电划破静寂的长空,惊扰了无数生灵在仓惶逃命。惊的我不由自主的小声惊呼。
林寒捏紧了双拳,一股怒火正在他微眯的双眸中熊熊燃烧。
我紧紧拽着他的手臂,害怕他又会向昨晚那样冲出去,留下我一个人。
林寒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回头给了我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微笑。
笑声还在连绵不断的传来,伴随着缓慢靠近的脚步。
该怎么办?
已经没有时间再让我们去思考这个问题了,身后刮过一阵阴冷的风,伴随着一股腐腥味,一个“人”,一个手拿树枝的“人”出现在我们身后。
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正向我们缓慢走来的东西是个活着的“人”。甚至我还有些佩服,它这样还能活着。
那是“人”吗
?
圆圆的脑袋上,几根枯黄的头发坚忍不拔的竖立着;满脸的坑坑洼洼,五官像是被什么东西吃去了一般,只留下几个窟窿;歪斜的牙齿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东西,标志着它刚刚美餐了一顿;全身没有一点儿肉,形同枯槁,简直就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千年干尸,或是复活了的木乃伊。
它和它手里的树枝形成了一个整体,树枝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同样的带着股腐腥味,所以在它时不时的挥动树枝向我们示威时,你会觉的那棵树活了,
我忘了,自己此时应该惊叫一声用来宣泄心中的震惊和恐惧,以至于,只能这么呆呆的,茫然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生物,请允许我称它为“生物”,因为,它毕竟还活着,还有思维,还再继续向我们走来。
林寒同样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他警惕的盯着它,护着我步步后退去。
诡异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从那个生物的嘴里溢出,带着暴虐的气息,它似乎就是这个深谷的守护使者,驱赶所以试图打扰深谷宁静的人。
难道真的要回去吗?
费尽了千辛万苦,我们终于要见到了黎明的曙光了,却要放弃,这是多么的让人不甘心啊!
可是如果要继续前进呢?
打倒这个恶心的生物,我们有把握吗?
我们瞬间的惊慌失措令生物感到得意,它更加卖力的炫耀自己诡异的笑声,向我们逼近。
林寒闪烁着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处境,脑中更是在快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