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空地上那些低矮的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向我们迎面吹来,像一只只冰冷的手在为我撩起耳边的碎发,又像一个个孤独的灵魂在各自低低吟唱着一首首凄凉的悲歌,声音是那么的低迷,那么的空寂。
此情此景,使得我禁不住的泪光迷离,记得曾经看过这样一段文字,说是阳寿未尽的人死去,魂魄是无法进入冥府的,所以它们要在黄泉路上飘荡,一直到阳寿尽的那天。而这里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只是看不到鲜红似血的彼岸花而已。
“枫,你怎么了?”林寒握紧了我的手,“走吧,天,马上就黑了!”
我轻叹一声,低头跟上。
林寒用手中的枯树干不停的敲打着草丛,小心翼翼的走着,凝眸细心的辨认着传说中的叶上花。
“你看!”林寒蹲下,惊喜的叫出声。
我也跟着蹲下。
这才发现,那些低矮的藤蔓植物原来都是同一个品种,仔细看去,深绿色的卵形的叶子上有一颗紫红色的小果实,大约黄豆大小。
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果实是长在叶子上的。
“这一定就是叶上花了!”林寒惊奇的捻着一颗果实在眼前转着,轻轻一捏,紫红色的果汁顺直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往下淌。
我的瞳孔被刺痛了,心也跟着一阵莫名的慌乱。
林寒瞥了我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把手放下,笑着问道:“小黑跟你说的滴血成花,因该就是这个了吧!”
我缓过神来,“可小黑没跟我说过它的果实长什么样,只是一再的提醒……!”突然,最深的记忆被触及,我忙不迭的抓起林寒的手,一边焦急的抽出纸巾帮他擦着手指上的紫色**,一边说道:“我忘了一件事情,小黑说,滴血成花分阴阳,阳花无毒,阴花有毒的!”抬头看向林寒,“也不知道,你刚才捏碎的是有毒的还是没毒的?要是有毒,会不会被皮肤吸收去引起中毒反应呢?”
林寒深情的凝视着一脸紧张的我,微微扬起的嘴角尽是满足的微笑。
我一愣,随即红了脸,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林寒也跟着站起来,将我拥进怀里。耳边他的声音也如同这里的风,空际而低迷,“枫,如果……!似有千言万语在心中徘徊,却无从说起,于是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我推开林寒,轻轻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世间不可能有如果,就像时间不可能逆转,就像河水不可能倒流,我们没有如果。”
“……!既然我还需要等待,既然这一世你还不属于我,那为什么要让你我在今生相遇?”
“我说过,人是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的!每一次的纠缠就是在修我们来世的缘啊!”
林寒落寞的垂下眼,望着脚下的叶上花陷入了自己痛苦的情绪中去。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来,眼底依然残留着些许无力的绝望,“你刚才说,滴血成花分阴阳,那小黑有告诉你怎么分辨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小黑
,可他说只有他们教里的圣女若心才知道如何分辨!”
林寒失望的想了想后,说道:“分不出也没关系,我们先把它带回去,我想现代的科学技术因该可以分析出它的成分。”
“嗯,那我们快些摘,争取早点回去!”
黑雾笼罩下的深谷腹地,风似乎更大了,阴冷的空气冻的我全身战栗不已,总感觉在自己的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正贪婪的窥视着它们的猎物。
我警觉的不停抬头望望四周。
“你们不该来这里!”兀然响起的说话声,吓的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惊愕的循声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空地的边缘多了两个人影,一个是半路袭击我们的生物,还有一个是……周力伟?
一直对他心存怀疑的我,还是对他的突然出现感到众多疑惑!
而林寒对此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拍拍手,缓缓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周力伟。
周力伟也静静的望着他。
两个人面上都无丝毫表情。
但两个人心里却是明了的。
“你们不该来这里。”周力伟重复了一声,首先打破这令人压抑的对峙。
林寒冷冷一笑,“哦,难道这里是你的专属领地!”
周力伟显得无奈似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