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反抗我干什么?”
他说,态度可谓是相当懒散,“这两年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做饭、收拾房间、晚上陪我睡觉,没做过任何对我不利的事。你要是真想害我,有的是机会——趁我睡着的时候用枕头闷死我,或者在饭菜里下毒。虽然没什么用,但你什么都没做。”
克洛伊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而且啊,”艾伯特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那种他一贯的、半真半假的调笑语气,“我听说血族在床上有个说法——一边做一边被咬,那感觉比普通的爽多了。到时候你牙长好了,咱们可以试试,你咬我几口,我爽到了,你也不亏。”
克洛伊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您总是这样……嘴上没个正经。”
“我这是实话实说,”艾伯特直起身,重新握住缰绳,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担心夜里没力气吗?血族的夜行天赋能让你晚上精力充沛得不得了,连我都比不上——那正好,我喜欢在下面,你有力气就多动动,省得每次都是我出力,你还嫌我太用力把床板弄坏。”
克洛伊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低头,而是抬起头,迎着晨光,声音里带着坦然:“那等牙长好了,您可别后悔。”
艾伯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很远。
几个正在地里拔草的农妇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他的笑声在田野上回荡了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然后重新夹了夹马腹,让马继续沿着田埂往前走,晨风裹着泥土的气息从他们身边掠过。
克洛伊坐在他身前,身体依然随着马步轻轻晃动着,但肩膀明显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那片嫩绿的麦苗,手指松开了攥紧的裙摆,轻轻搭在马鞍的前沿上。
马蹄踏过一段坑洼的土路时,车身颠簸了一下,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又很快移开。
艾伯特没有在意,只是调整了一下握缰绳的姿势,随口说道:“说起来,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克洛伊问。
“你说,要是以后咱们庄园日子好过些了,我多招几个女仆,或者哪天娶个庄园女主人回来,”艾伯特的声音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是真的在闲聊,“你会怎么想?”
克洛伊沉默了两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目光落在前方的田野上,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认识他两年了,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种话题。
“……您想要女主人了吗?”她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
“我就是问问,”艾伯特耸了耸肩,“毕竟现在领地比刚接手那会儿好点了,大概早晚有那么一天……你呢?你怎么想的?”
克洛伊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马鞍上的手指,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管是女仆还是女主人……我会跟她一起,先把您榨干。”
艾伯特握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我说,”克洛伊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些严肃认真的意味,“我会跟女主人一起,先把您榨干,让您夜里没法去找别的女仆。”
艾伯特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笑声:“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克洛伊说,终于转过头来,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种表情可以说是真诚,“是实话。您是领主,您可以娶女主人,可以招女仆,这是您的事情。但我是您的贴身女仆,负责您的起居和……其他事务。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我还算什么贴身女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半点波澜,似乎确实只是对于自己的职责如实表述。
艾伯特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克洛伊说,又转回头去,看着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