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家私人会所。
车子穿过一条被梧桐树遮蔽的长巷,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门内却是另一个世界——庭院里铺着青石板,石缝间有流水漫过,灯光从地面向上打,将整座建筑映照得像浮在水面上。
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无声地为她拉开门,引她穿过一道长廊。
长廊两侧是落地的玻璃窗,窗外的庭院里种着竹子,竹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谢婉仪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极清脆的回响。
包间的门被推开。圆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位——她的客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位是谢小姐。”苏总监为双方介绍,“这位是江总。江总,今晚由谢小姐负责照顾您。”
江总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比谢婉仪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宽阔,一身深色西装被撑得恰到好处。
他的脸不算英俊,但轮廓分明,眉骨高耸,眼神沉稳。
他伸手与她握手时,她的手掌被完全包进一只粗糙而干燥的大手里——指根和虎口有厚厚的老茧,不是健身器械磨出来的那种,是长期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迹。
“谢小姐。请坐。”他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重量。
谢婉仪在他右侧落座。她的任务是布菜、倒酒、陪酒。只是陪酒——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四个字。
她为他夹菜时,他的筷子会轻轻点一下桌面表示感谢。
她为他斟酒时,他会将酒杯微微倾向她,让她的手不必伸得太远。
他甚至在她因不熟悉菜式而险些错用了公筷时,低声提醒她——“这道菜用这把筷子。”语气里没有嘲弄,没有居高临下,只是一个老手在带新人的淡淡一句。
谢婉仪渐渐放松下来。
她开始相信自己今晚遇到的是一位绅士——也许这个行业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可怕,也许她的第一次任务可以体面地开始、体面地结束。
宴会进行过半,酒过数巡。江总的杯子空了,谢婉仪起身为他斟酒。就在她重新坐下的那一刻,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腰。
那动作极其自然,像是一个人在自己沙发上随手捞过一只靠垫,甚至没有中断他与对面客户正在进行的对话。
谢婉仪的身体在那只手的触碰下猛地僵住——那只手粗糙、宽厚、滚烫,五根手指从腰侧绕到后腰,恰好握住了她后背那巨大U型开口的边缘。
她的赤裸的腰肢,隔着没有布料的距离,被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直接贴住。
然后他轻轻向下一带,她整个人就被揽了过去,侧坐在他腿上。
她的心跳几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件礼服的结构——后背的开口,堆叠的布料,只需一碰就会滑落的设计——她以为接下来会发生那些她最害怕的事。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光,被玩弄,像一个没有名字的物件一样被使用。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江总将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上,像抱着一个抱枕,继续和对面的客户谈笑风生。
他的声音平稳如初,关于第三季度的营收预期、原材料价格的波动、某个供应商的信用评级,条分缕析,逻辑严密。
仿佛他腿上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只捡到的、温顺的猫。
他的右手开始在她后背上移动。
不是那种猥亵的、探寻的、急不可耐的抚摸。
是缓慢的,有力的,甚至带着某种奇怪的、按摩般的节奏。
他的手先落在她的腰窝处,粗粝的拇指在她腰椎两侧轻轻画着圈,像是在丈量她腰肢的宽度。
然后向上移动——沿着脊柱沟,一节一节地推压。
他按住了她肩胛骨之间那个极容易酸胀的位置,拇指用力旋了一下。
那一旋精准地按在筋结上,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在那处又揉了几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那块僵硬的肌肉揉开。
然后那只手继续向上,落在她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