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
为什么不理她?为何要对她如此无情?
她好想问,却问不出口。「明天的圣诞Party,真的要去吗?」
「有问题吗?」
「我不想去。」
他沈默半晌。「你身体很不舒服吗?」
「不是。」
「明天晚上有事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想去?」
「因为……」我很气你,所以不想听你的话!「我觉得很麻烦,明天晚上一定到处人挤人,坐车过去很不方便,除非——」
「除非怎样?」
「你来接我。」话方落下,叶茵茵恨不得立时咬下自己的舌头。
她在说什么?她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如此任性,仿佛一个女人对她的男人撒娇。
丢脸,实在太丢脸,她想挂电话,想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老天!他会怎么想她?
她懊恼地咬住唇。
「我不能去,明天我得先去接我的女伴。」
清冷的拒绝,如冰雪,冻住她,她眼前空白,一时无语。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是ChritmasParty呢!他当然会携伴参加,凭他万人迷的程度,不愁找不到美女相陪。
她怎会那么笨呢?
「茵茵,你怎么不说话?」他声调隐隐透出一丝急促。「如果你坚持,我当然可以顺道——」
「不用了!」她冷冷截断他。「我自己可以去。」语毕,她迅速挂电话,不想也不敢听他的回应。
话筒,自她颤抖的掌间跌落地,砰地一声,敲痛她的心,她深呼吸,一次又一次,黑暗仍放肆地在她眼前蔓延。
她讨厌他!
讨厌、讨厌、讨厌极了!从来不曾这般怨恨一个人。
他好狠,好残酷,亏她一直把他当成最尊敬的学长,最知心的朋友,他却如此待她!
叶茵茵握拳,气恼地捶打窗玻璃,一记又一记,幻想着自己槌打的是那薄情男子的胸膛。
她要打扁他!
但,脑海中他潇洒的形影还未打扁,满腔的怨愤却已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她惆怅地停下手,前所未有的孤寂感,以排山倒海之势,占领她全身。
她掩落羽睫,眼眸酸涩着,却流不出眼泪。
圣修刚失忆的时候,她虽然深陷在悲恸里,却不曾感到孤单,因为不管她怎么苦怎么哭怎么糟蹋自己,都有个人,默默在身边陪伴她。
现在,那个人离开了,失去了他的陪伴,她才恍然领悟从前那些疯狂自虐的行举其实都是某种形式的撒娇。
因为她知道有人会心疼,所以肆意作践自己。
「学长,我好恨你。」她暗哑地低语。
因为他让她哭不出来。
如果一个人哭泣,没有人在乎,也不能博得谁的爱怜,那么流泪又有何意义?
叶茵茵凄然扬眸。
窗外,雨丝仍是纷飞……
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