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负担的,请让我做!」
「我不是不让你做,只是要你卸下组长的职务而已,等你病好了随时可以加入小组工作。」
「可是我想当组长!你不是说过,就算有天赋的才华也要经验来磨吗?我需要更多的经验!我可以做到的,你相信我!」她仍是坚持着不让步。
他拧眉。
她凝望他紧凝的眉宇,试图在其中找一丝软化的痕迹,但找不到,她看到的只有全然的冷酷。
她心一沈。「不要这样对我,学长,不要连我现在唯一拥有的都夺去,我知道你很气我,可是请你……不要这样对我。」
他应该懂的,工作对她而言有多重要,自从失去圣修后,两年来,她一直是借着不停地忙碌来麻痹自己的啊!
他应该懂的,不是吗?
但他似乎不懂,又或者,他不想再去理解。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面无表情地重申,面无表情地在她心上烙下一道伤。「这次你做Teammember就好,组长是Amanda。你现在马上回家,公司不需要一个抱病的人强撑着工作,你没那么重要,快回去休息,这是总经理命令!」
总经理命令。
叶茵茵听着,忽地想笑。
是总经理,不是学长,是她必须听从吩咐的上司,不是她可以任意撒娇的知心朋友。
这是惩罚,她知道,因为她太不知感激,所以他重新界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收回了所有曾经给她的特权。
从前那每天都会自动出现的热咖啡,那只要她一蹙眉,便会急急送上来的问候,那些温暖的玩笑与体贴的呵护,都不是给普通朋友的,那都是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最特别的待遇。
现在,他全部收回去了,彻彻底底,一点不留……
「是,我知道了。」她木然地接受了他的安排,不再抗议。
楚翊盯着她宛如一尊瓷娃娃,雪白无情的容颜,蓦地一咬牙。
「上次你负责的客户这礼拜五要办圣诞,且闲,给我们两张邀请函。」他拉开抽屉,递给她其中一张。「我会去,你也一起去。」
她接过邀请函,看都不看一眼。「这也是总经理命令吗?」
毫无温度的问话瞬间冷冻了周遭的空气。
「没错。」楚翊语调淡漠。「所以礼拜五以前,你的病一定要好起来,听到了吗?」
「听到了。」她漫然点头,旋身离去,飘飘然的背影,一直在楚翊眼前缭绕不去。
帘外,下着一窗细雨。
叶茵茵坐在窗台边,发呆。
这几天,她卧病在家,什么事也不能做,不是因为身子太疲累,而是Amanda坚决带走她的笔记型电脑和所有工作文件,要她专心养病。
她虽然有些气Amanda多管闲事,却也深深地感动。
毕竟同事两年,她知道Amanda是真的关怀自己。
反观另一个人,就只有两个字「绝情」来形容了,从她生病至今,他不闻不问,不来探望就罢,连一通电话也没打。
真的,很过分。
叶茵茵捧起Amanda送来的小盆栽,说是生病的人多看看绿色植物心情会好些,她抚摸拱在粗枝大叶中一朵显得娇弱的小花,感激Amanda的细心,却更怨楚翊。
他这还算是朋友吗?还算是从认识她以后,就特别疼她的学长吗?就因为她不肯答应他的追求,他就如此惩罚她?
小器!这男人器量好狭窄。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怎么可以!
叶茵茵放下盆栽,额头抵在窗玻璃上,窗外,世界一片迷蒙,窗内,她的心房亦迷蒙。
她看着烟雨蒙蒙,蓦地,不知哪来的冲动促使她伸手拿起无线电话,拨号。
铃声数响,他接起电话。「喂。」
她听着那熟悉的声嗓,颤颤握着话筒,找不到说话的勇气。
「是……茵茵吗?」他哑声问。
泪意在喉间汹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