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切开皮肤、肌肉、韧带,撞击到骨骼时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啊——!】卡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冲锋枪脱手飞出。
他的右手腕几乎被完全斩断,只剩下一层皮肉连接着,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雇佣兵。在剧痛中,他的左手同时拔出腰间的战术刀,反手刺向陆子晨的腹部。
刀尖刺入皮肉,穿透腹肌,冰冷的金属没入体内。
陆子晨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他咬紧牙关,左手抓住卡尔持刀的手腕,右手反转开山刀,刀尖朝下,对准卡尔的颈部狠狠刺入。
刀尖从锁骨上方刺入,穿过颈动脉与气管,从后颈透出。
卡尔的身体剧烈痉挛,防毒面具内传出气泡破裂的咕噜声——那是血液倒灌入肺部的声音。
他的左手无力地松开刀柄,身体向后倒下,后脑勺撞击在岩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子晨骑在他身上,拔出开山刀,再次刺入。
一刀。
两刀。
三刀。
直到卡尔的胸腔彻底停止起伏,直到那双阴冷的眼睛失去最后一丝光芒,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喘吁吁地从尸体上翻下。
腹部的刀伤在剧烈搏斗中被搅得更深,鲜血顺着刀柄留下的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自制的皮质短裤,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子晨!】温语岚的声音在浓烟中响起,带着哭腔与剧烈的咳嗽。
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听见了那些可怕的声音——金属刺入肉体的撕裂声,骨头折断的碎裂声,还有儿子压抑的闷哼。
她摸索着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触碰到温热黏腻的液体。
是血。
好多好多的血。
【子晨!子晨!】她终于摸到了儿子的身体,顺着他的胸膛向上摸索,触碰到他脸上冰冷的汗水与温热的血迹。
【我没事……】陆子晨声音虚弱,却依然试图安抚她,【只是皮肉伤……】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处传来了巴克的怒吼:【卡尔!你他妈的在里面搞什么!回话!】
紧接着,又一枚催泪瓦斯从裂缝外飞入,落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喷发出新一轮的浓烟。
陆子晨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母亲向溶洞更深处爬去。
他知道这个溶洞还有另一个出口——那是他三个月前追踪一只负伤的野猪时发现的,通往岛屿背面的峭壁,出口隐藏在瀑布后方。
【妈……往里面爬……】他每说一个字,腹部的伤口就涌出一股鲜血,【沿着左侧……石壁……有条岔道……】
【我不走!】温语岚哭着抱住他,【我不会丢下你!】
【走!】陆子晨用尽全力推开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挡住他……你先走……】
他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着岩柱,握紧那把沾满鲜血的开山刀。
催泪瓦斯的烟雾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腹部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他的身后,是他必须守护的女人。
他的母亲。
他的爱人。
他的一切。
巴克的身影在烟雾中出现。他没有戴防毒面具,只用一条湿布绑在脸上,端着那把沉重的霰弹枪,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暴熊。
他看见了地上卡尔的尸体,看见了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站立着的年轻人。
【你杀了我五个弟兄。】巴克的声音从湿布后传出,低沉而充满杀意,【我会让你死得很慢、很痛苦。】
陆子晨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刀,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是猎人面对猎物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