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一点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洒上灵药止血,又用布条好好包扎。
手臂上的伤处理好之后,她的目光移到谢逐的肩头,轻轻吸了一口气。
粘稠的血沾在衣服上,温昀狠不下心去扯。
“反正你的衣裳也烂了,我把它剪坏也可以吧。”
谢逐:“不……”
温昀已经拿起了剪刀。
谢逐:“……”
温昀从衣领,一路小心翼翼地剪下去,露出清瘦的肩线。
温昀放下剪刀,垂眸看见了他布料下的另一只手臂。
他的手腕上,布条一圈一圈缠着,但有些地方松开了,露出底下的皮肤。
并不是一道伤口,而是一层叠着一层的疤。
温昀的目光微微顿住,但是没有说话,继续替他包扎肩上的伤口。
处理完后,她看着床上的谢逐。
他可能是有些疼懵了,整个人懒懒的,却没有闭上眼睛。
有点儿熟悉的感觉,安静,疏离。
让温昀想起了青崖宗里的他。
“还疼吗?”
谢逐没有说话。
温昀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问什么——肯定很疼啊!
谢逐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
窗户微动,小黑猫从窗外跳进来,蜷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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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谢逐如常准备出门。
温昀连忙拦住他,气势汹汹地站在院子里:“受伤了怎么还要出去?”
谢逐看着她,有点莫名其妙:“我没有伤到腿。”
温昀没让开,心里有些恼意,但因为只是室友,没有立场说他。
谢逐等了片刻,有些不解:“怎么?”
温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的伤口是我包扎的,不能乱动。”
谢逐唇角微弯,眼底有些讶异。
温昀不悦:“反正今天不要出去了,养伤。”
谢逐没有动,温昀也没让开。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束好,看起来确实比昨晚那副血淋淋的样子好多了。但脸色还是很白,这样了竟然还要乱跑!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谢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往院子里走。
温昀反倒愣了一下:“你不出去啦?”
谢逐在院子里坐下,不答反问:“你自己有丹药?”
温昀眼睛微微睁大:“你还记得我昏迷时你给我用的那枚丹药?我没有紫玉,是要让我还你一枚丹药吗?”
谢逐沉默片刻:“不是。”
温昀疑惑:“不是什么?”
“你昨日给我用了药,两清了。”谢逐淡淡说,“你留下来,不是为养伤吗?自己有药,多久能好?”
温昀在他旁边坐下,轻声说:“我的伤……有些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