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捡起来,是谢逐以前的证件照。照片上的谢逐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肤色白皙,眉眼清隽,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唇角浅浅抿着一个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虽然温和,却很疏离,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起来会是学校里很受欢迎,但又很难追的那种男生。
温昀把这张照片拿走了。
这套房子谢逐都想给她,应该不会计较她拿走一张证件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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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董事长刚刚被捕,公司里肯定很忙,温昀能够理解,没有催促谢逐。
过了几天,谢逐给她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下午可以让司机来接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温昀恰好人在花店里,没有让司机过来接,她自己带上证件,打了个车过去。
民政局来去的人不多,温昀到的比较早,略微等了一会儿。
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谢逐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他拿了把伞,递给她。
“等很久了吗?是不是有点晒?”他问。
“没有。”温昀摇摇头,和他一起走进民政局的大门。
几乎没有等待,他们很快就坐在了办理离婚的窗口前。
“双方都确认自愿离婚吗?”工作人员问。
温昀轻声说:“确认。”
谢逐“嗯”了一声。
然后就是填《离婚登记申请书》,个人信息填的很快,但填到离婚原因的时候,她停顿了片刻。
有些迟钝地填下“感情破裂”。
在确认单上签好字后,没多久,工作人员将证件推出来,给他们发了离婚证。
温昀收起离婚证,却无意间翻开了结婚证,看到上面加盖了“双方离婚,证件失效”的条形章。
比起新鲜出炉的离婚证,这本结婚证,似乎能更清楚地让温昀感觉到结束。
手续办的很快,离开民政局的时候,太阳还是很晒。温昀撑开谢逐带来的伞,阳光白晃晃的,刺得眼睛有些发酸。
谢逐站在她身侧,说:“让司机送你回去。”
温昀沉默片刻:“不要。”
“我要在附近走走,”温昀转过头,说,“你忙吗?”
谢逐太不擅长拒绝她了。
她都给他找好理由了,只需要他点一下头,说很忙。
但他还是说:“还好。”
他们慢慢往前走,路边树很高,枝叶繁茂,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走了一小会儿,谢逐停下来。
“我要先走了。”他说。
温昀一直走得很慢,在他说话的瞬间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细碎的光从树叶缝隙透过来,温昀收起伞,发现他额角有薄薄的汗,几乎看不见。
“谢逐。”温昀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她问:“你的腿没好,对不对?”
在谢逐开口之前,温昀很肯定地说:“你又骗了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