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莫名有些心虚。
不对啊,她还往他的粥里加了肉丁和青菜呢。
温昀吃得快,等她吃完,谢逐那碗粥还没见底。
“我看看你的药怎么样了,你慢慢吃,锅里还有。”
谢逐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锅,然后才点了一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粥。
即便没有记忆,但一举一动还带着矜贵冷倦。
谢逐的药有系统在盯着,温昀只是想逃离谢逐的视线,拿了小凳坐在一旁发呆。
谢逐吃完一碗粥,定定地坐了一会儿。
温昀以为他是吃得少,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起身给自己盛粥。
大概是当了十几年皇帝,潜意识里就不习惯没人伺候他,没人将饭递到他嘴边。
温昀哭笑不得。
不过谢逐没有指挥她,而是犹豫思考后选择自己动手,她还有些欣慰。
孺子可教。
有了第一次,谢逐很是从善如流给自己盛了第二次、第三次。
温昀:“……”
她家的碗,挺大的。
她给谢逐煮的粥,也挺稠的。
饿死鬼投胎啊。
咱们皇宫这么困难吗陛下?
温昀怕他刚醒就吃太多会积食,揭开瓦罐的盖子告诉他药好了。
苦味太重,几乎驱散了方才食物的香气。
谢逐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温昀:“?”
她素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对待病患除外。
不好好喝药是不行的。
药碗搁在桌上,褐色的药汤冒着热气,苦涩弥漫。
温昀浅浅笑着,语气温柔:“还是趁热吧,凉了影响药效。”
谢逐捂着口鼻,闷闷吐出一个字:“苦。”
温昀能理解他,一手稳稳抓着药碗,一手将他的手拽下来。
“良药苦口利于病。”
谢逐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抗拒这碗药,手臂被她猝不及防一扯,竟然有些痛,他捂着手,脸色煞白。
温昀一愣:“你没事吧,我太用力了吗?”
谢逐朝她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模样。
他捂着手,痛楚却不是因温昀而起,他盯着那汤药,意识混沌,像是自己已经喝下去了无数次。
汤药苦腥,喉咙灼痛。
苦涩不是在空气中蔓延,而是灌注了他整个胸腔,浸透骨血。
“那么怕苦吗,你喝完我给你找找果干好不好?”
温昀的声音打断了那种感觉。
谢逐回过神,见温昀已经放下药,蹲在他旁边,正轻轻柔柔地摸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