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她将那张纸缓缓推到谢逐面前。
“我祖父与父亲,一生忠直,却被构陷致死,温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满门蒙冤。翻案,是给活人看的。”
史书工笔,不足以祭奠亡魂。
温昀指着这些名字:“我要他们死。”
“立刻就要。”
她声音是哑的,却字字诛心。
话音落下,殿中死寂。
谢逐没有动,也没有去拿那张纸,只是看着温昀,看了很久。
久到温昀想要逃离。
他极轻地牵了下唇角,笑意未达眼底。
“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是吗?”
温昀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地说:“是。”
这就是她救他、伴他、留在他身边的唯一目的。
“这样。”谢逐又笑了一声。
他似乎是有所预料,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辨明的情绪。
“温昀,你还真是,有恃无恐。”
他说的很慢,像是压抑着什么,又像是不堪一击。
“可以。朕可以为你杀了他们,让他们为你温家满门,血债血偿。”
温昀的心猛地一沉,又骤然一松。
紧接着,他又说:“但是,你要同朕成婚,做大景的皇后,生死同衾。”
“不行。”她下意识摇头。
剧情里,谢逐在位直到离世,都未曾立后。
景朝怎么可以在这个时期多一个皇后?!
而且,这段剧情完整,也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了,怎么能够答应谢逐。
“不行?”他重复了一遍这两字。
“你说什么,朕都答应。”谢逐冷笑一声,“可你永远都在拒绝朕。”
他伸手,不容拒绝地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到疼痛。
温昀无法直视他偏执又炽烈的眼神,忍不住挣脱了他。
谢逐猝不及防,握着她的那只手骤然空了。
他差点忘记了,她力气是很大的,藏在柔美的外表之下。
就像她的冷漠与狠心,也藏在温声细语之中。
他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问:“温昀,你当我是什么呢?”
温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仿佛之前他所说的所有,都不及这轻轻的一句。
她想说“对不起”,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谢逐的面容开始模糊,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她眼前一黑,软软向后倒去。
“温昀!”
谢逐还是接住了她,她模模糊糊对上他的眼神。
是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