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缓缓抬手,覆上她贴在自己脸颊的手,犹豫着说:“你不希望我离开?”
温昀斩钉截铁:“当然不希望。”
谢逐轻眨了一下眼:“好。”
温昀一瞬懵然,错愕道:“你是同意了?”
谢逐点点头:“嗯。”
温昀还是不敢相信,下意识追问:“我刚刚说什么?”
谢逐微微一笑,眸光清冽:“不许离开你。”
温昀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丝自然流露的欣喜。
她彻底愣住,受宠若惊,试图从他安静的神色中看出什么。
谢逐却已阖上眼,因染上血迹而显得格外秾丽的唇轻慢开合,声音微哑:“回去休息吧。”
温昀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放心不下,伸手环住他紧绷的身体。
她语带抱怨,心疼又不满:“明明难受,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昀能察觉到他体内能量汹涌。
异能本就过载,再加上心绪波动,被他强行压制的反噬,此刻正猛烈反扑。
谢逐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可脸上的血色迅速消退。
温昀叹了口气,唤他:“谢逐。”
她用手贴上他的额头,嗔怪道:“跟我说什么高阶异能者不容易生病,结果动不动就发烧。”
谢逐没有应声,只是偏了偏头,像是想躲开她的手,却反而将脸颊贴得更紧,贪恋着她的触碰。
温昀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感受着他的温度。
精神力柔柔地漫过去,温柔又细密地裹住他那片混乱翻涌的能量。
温昀自从异能觉醒以来,动用精神力大多都是为了探寻丧尸的踪迹和进行攻击。
尝试用精神力安抚,她心里也有些忐忑,生涩又认真。
谢逐唇线抿直,破裂的下唇又渗出血丝,他哑声道:“好了,你刚进阶,不要乱……”
“别动,让我帮你。”
温昀轻舔了一下他的唇,让他安静下来。
“我想要帮你。”她说。
温昀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把他那些暴动的能量压下去,过了很久,那些翻涌的能量慢慢平复,归于安静。
但谢逐的眉头没有松开。
让他痛苦的从来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温昀窥见地那些过往。
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叫嚣,一刻不停,比任何疼痛都更折磨人。
温昀的精神力轻轻探过去,不是之前的窥探,只是温柔的触碰。
谢逐的身体颤了颤,依旧没有抵抗。
“疼有什么用?”温昀轻声问。
谢逐睁开眼,目光迷离恍然:“耳边的声音经久不息,提醒着我自己的罪责和不堪。杀戮和酒精都无法让它们停下。”
“只有疼痛可以。”
温昀心中的酸意上涌,她低下头,吻他的眼睛:“不是你的罪责。”
“你也不需要疼痛。”她的触碰比疼痛要有用的多,说出的话自然是真理,“你不需要。”
温昀的嘴唇移到他紧抿的唇角,轻轻地贴上去。如水如月,柔情缱绻。
谢逐的手抬起来,虚虚落在她的腰侧。
“疼没有用。”温昀贴着他的耳朵,软乎乎的亲昵道,“对不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