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越来越觉得,这个时间线的谢逐,跟她从天牢里捞出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天牢里的谢逐,即便镣铐加身,依旧放肆随性,身体遍体鳞伤,都还有心思跟她调情。
而眼前这位谢将军嘛……
总是刻意规矩着,像块木头!
重生前的将军,显然一点也不摆烂,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在院中练一套拳法,然后去书房处理军务或看兵书。
等温昀起床时,他早规规矩矩在外间等候了。
用膳时也安安静静,温昀吃着吃着就容易看着他发呆。
他也没学过什么用膳礼仪吧?
温昀戳戳他的胳膊:“将军,我要吃你手边那道菜。”
谢逐闻言便打算将那碟菜移到她面前,温昀连忙抬手拦住,眉眼弯弯:“我只想吃一口。”
谢逐很为难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曾换筷子。
他的手便悬在半空,有些迟疑地抬眼去看温昀。
温昀当然不会介意,只觉得他这样很有趣,笑盈盈地将他夹的菜吃掉。
谢逐慢慢收回手,继续用膳。
白日,温昀常和他一同待在书房中,谢逐看兵书军报,她便读诗集看话本子。
两人虽没有新婚燕尔的耳鬓厮磨,却也有了些细水长流的默契。
书房内炭火烧得旺,温暖如春,温昀坐了一个时辰,昏昏欲睡。瞧见外面下雪了,索性放下书,起身出去看雪。
明月及时给她披上大氅,她觉着稍许冷意反而让神思清明,在廊下多站了一会儿。
无意间回头时,却看见谢逐不知何时也从书房出来了,立在身后的廊柱旁,看着庭院雪景。
被她看着,谢逐微微偏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温昀不以为意,朝他盈盈一笑:“我想喝甜汤了,将军要什么?我让明月去吩咐厨娘,一并做了送来。”
谢逐犹豫片刻,轻轻启唇:“公主……想喝什么?”
温昀眨了眨眼,有些讶然:“将军?”
他说:“臣略懂些厨艺。”
温昀心底蓦地一软,眼中笑意更深:“我与将军一道去厨房!”
谢逐微怔,还未来得及回应,温昀已经上前两步,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走呀!”
谢逐被她拉着,跟着迈开了步子。
温昀侧眸看他,发现他耳根泛起薄薄绯色。
难不成是冻着了?还是说,重生前的将军,竟然纯情至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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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温昀睡得迷迷糊糊,却听到外间一声闷响。
她心里一惊,瞬间清醒,匆匆披上衣裳跑出内室。
她看见见谢逐坐在地上,垂着头发呆。
温昀蹲下身,借着窗外薄薄的雪光看他,柔声问:“将军?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谢逐这才缓缓抬头,眼神沉郁吗,低声道:“臣无碍,扰了公主安眠。”
温昀摇头,见他手背撞出一道红痕,抬手轻抚,而后拉着他起身。
“外间的床榻太窄,将军身量高,本就容易摔下来,或许就是因此睡得不安稳,到内室来睡吧。”
谢逐似依旧沉在梦魇的恍惚中,被她一拉,就有些迟缓的跟着走。
温昀在内室点了灯,才问:“将军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