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去取汇款,南希和孩子们整理东西,看看哪些该塞进允许带上车的六件行李里,哪些不得不留下。史努比通常爱打盹,而这会儿,她却关注着南希和孩子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哪个人停下来思考,哪怕只是一会儿工夫,史努比都会用鼻子去拱那只空闲的手,让他抚摸她,抱抱她。
“她心里明白,”约迪把她抱在怀里说,“她明白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旅行者援助组织的代表来把他们没法带走的东西取走,捐献给当地的旧货店。那位代表是位善良的人,当他看到史努比的时候,不禁产生了恻隐之心,但又不得不考虑到现实问题,他开始左右为难起来,“17岁,对于一只狗来说,确实老了点儿,”他轻声说道,“或许你们可以这么考虑,她活的年头也够多了,而且一直过得还不错。”没人吭声,他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把她留给我,等你们走后,我再给她实行安乐死。”
孩子们望着南希,什么也没说。他们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也不想提出异议让妈妈为难。南希低着头,每次散步、嬉闹和野餐的欢乐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每晚进入孩子们的房间与他们吻别道晚安时,史努比也仰头要她吻。
“谢谢您,”南希对那位代表说,“谢谢您肯帮忙,但是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坚定地重复着,“史努比是我们家的一分子,我们是不会舍弃家人的。”南希伸手抓起电话本,翻看黄页,在“动物临时寄养场”一栏查找起来,然后开始拨号。她开始认真地向每个临时寄养场解释他们家遇到的麻烦事。“但是,”她恳求道,“如果你们愿意暂时收留我们的小狗,最终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弄回韦恩堡的,我说话算数,一定会付给你们钱。请相信我,求求你们了!”
一个能寄养宠物的动物诊所终于同意了。旅行者援助组织的代表开车把他们送了过去。南希是最后一个与史努比告别的,她跪在她身旁,抚摸着她那冰冷的鼻子和嘴巴。“你知道的,如果我们有其他的办法,一定不会把你留在这儿的。”南希低声说道,“所以你绝不要放弃,一定要坚持等我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家,我发誓。”
刚回到韦恩堡,托普斯一家就把一间活动房屋租了下来,乔的一个哥哥送给他们一辆旧车,嫂嫂们给了他们锅碗瓢盆和床单床罩之类的家当。孩子们又回到原来的学校读书,南希和乔都找到了工作。一家人的生活逐渐安定了,但是家里缺少了史努比,一家人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伤痛。南希每天都打电话给不同的搬运公司,请求他们把史努比捎回来。约迪和马修每天放学回家就问妈妈运气怎样,她只好回答说还没消息。
到了3月份,他们回韦恩堡已有6周了,南希陷入了痛苦的绝望中。她担心史努比已死的噩耗会从怀俄明传来,而她还不曾知道主人们曾为她的归来付出了多少艰辛。想尽了种种办法仍于事无补,一天,她把电话打到了韦恩堡的动物管理部门,讲述了他们的故事。
“我不知道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南希讲述完后,一个叫罗德的主任说,“不过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试试。”
一周后,罗德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但都无济于事。史努比身体孱弱,不能放在没暖气的行李舱里空运。一家专业动物运输公司要价665美元。普通的运输公司又不愿意承担这样的运输任务。罗德把最后一个电话挂断了,摇着头说:“我真希望现在还有当年的快马邮递。”他对他的助手斯基普说道:“他们可以把狗带回来。”
“那他们要一个司机一个司机地接力,那可成了小狗快运了。”斯基普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