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被带走了,男女主人还有那些女仆也都匆匆地退下了,医生和他的助手则留了下来,把门也关上了,麦琪尼先生试图把马可带到一间比较远的房间里,但是,这似乎不大可能,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男孩儿问道,“他们要对我母亲做什么?他们在对她做什么?”
麦琪尼先生柔声对他说着,想要把他从这里弄走,“好吧!听我说,我现在告诉你,你的母亲生病了,她现在必须动一个手术,我会把一切都讲给你听的,跟我来吧。”
“不,”男孩儿挣扎着说,“我要待在这儿,就在这儿跟我说吧。”
工程师一边把他往更远的房间里拉着,一边跟他一点一点地讲解着。听了工程师的话,马可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全身颤抖起来。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叫声,就像是某人被刺死了一般,响彻整幢房子。紧接着又是一声绝望地喊叫,“我母亲死了!”这时,医生出现在门口,对马可说:
“你的母亲获救了。”马可盯着医生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跪倒在他的脚边,哭着说道,“谢谢您,医生。”
医生一把将男孩儿扶了起来,对他说:
“快站起来,这还不是多亏了你呀,你是个勇敢的孩子,是你救了你母亲啊!”
夏天
24日,星期三
热那亚男孩儿马可,是我们这一学年认识的最后两个英雄故事的主人公之一。这学年还有两次月考,二十六天的课程,六个星期四和五个星期日的假日了。学年将终的气息已经渐渐地能感觉到了。校园里的各种树木早已是枝繁叶茂,各种颜色的花争相怒放,在体育器械上投下凉爽的影子。同学们也都换上了夏装,到了放学时,如果你站在大门口,你会看到现在一切和几个月前有多么的不同,这可真是件有的事情。垂肩的长发全被剪短了,脚部和脖颈也完全露了出来,各种形状的小草帽系着长长的缎带,飘摆在孩子的背后;各色的衬衫和领带点缀着红红绿绿的小饰品,或是领章,或是缨穗,或是流苏,等等。这些美丽的小饰物,都是勤劳、爱美的母亲花心事替儿子们缀上去的,即便是家境贫寒的母亲,也会给自己小孩的衣服上用几块不同颜色的布拼一个美丽的图案,她们也想把自己的孩子打扮得招人喜爱啊。有很多孩子来上学时没有戴帽子,就好像他们是急急忙忙从家里赶来似的,还有很多孩子穿着运动装。老师戴尔凯迪班级里的一个男孩子从头到脚穿了一身红,活像是一只刚刚被煮熟了的螃蟹,还有些同学身着一身水手服。
最搞笑的是那个小泥瓦匠,他戴着一顶巨大的草帽,使他看起来就像是半截顶着灯罩的蜡烛,而他在这顶帽子底下做兔子鬼脸时,更是让人忍俊不禁。克莱提也不再戴着他那顶猫皮小帽了,换上了一顶老旧的灰色丝质的旅行用的帽子。瓦提尼则穿着一身苏格兰样式的衣服,浑身上下都装饰了一番。克罗斯露出了他的前胸,普利考斯则罩着一件蓝色的宽松上衣,是铁器商人穿的衣服。
还有加罗菲,他现在不得不脱下他那件长袍,他曾经把他的小玩意儿都藏在那条袍子底下,现在这些全都露了出来,里面鼓鼓地装满了各种街头小贩的器具,就连他抽彩票的单子也都暴露在众人的眼中。他口袋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人看到了,用半张报纸做成的扇子,打鸟儿用的弹弓,还有各种草药,小虫子也会从他的口袋里溜出来,一点点地爬上他的夹克衫。
很多小孩子也给自己的女老师们带来花束,女老师们也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美丽的颜色各异的夏装了,只有那个“小修女”,她依旧还是一身的黑衣,帽子上插红色羽毛的女老师也还戴着她的那顶帽子,只是在脖颈上用红色的缎带打了一个结儿,一路跌跌撞撞地跟在她的学生们的小脚丫后面。她的学生们总是能够让她开心地大笑和欢快地跳跃。